上那副模样。显然日常里伺候上面也常如此。连膝盖骨都软了。心中微叹。将他拉起。进得屋來。只见这室内方方正正。空荡荡无桌无椅。贴后墙正中央有一面半透明的檀木框架白纱屏风。左右墙壁上挂着六个立轴。上面文字颇大。都是单字。写的是:思、则、俗、谋、技、力。字体有的严谨。有的狂放。有的险峻。有的庄和。勾连俱妙。笔笔不同。
程连安见他望着字帖不动。笑着解说道:“这些都是督公的亲笔。他老人家精于书道。擅写各家笔体。自己又独成一家。您看这则、俗、谋、技、力。用体分别为欧、颜、柳、苏、黄。而这首帖‘思’字。却是督公自己的笔法。人称‘傲今体’。其势雄健超拔。气象又更在五大书家之上了。”
常思豪道:“书法我是不懂。倒是这几个字五不挨八。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程连安笑道:“督公雄视八方。高瞻远瞩。其思维非奴才所能测度。不过据奴才所猜。这大概督公对于国体政事该如何处理这方面。总结出的几个要点罢。”
常思豪哼然一笑。随他转过屏风。进入内室。只见地中央放着一张枣色花雕架子床。床前一只半人來高椭圆形的大木桶。里面汤白花粉。热气蒸腾。四周八面全是齐顶的书架。藏书满满。唯东面书架中间一格里摆着尊观音像。千手千眼。若男若女。眉目半睁。仪态从容。像前一尊小小的三脚黄玉薰笼清香爽逸。烟气流沉。
程连安伺候着他入了水。将衣剑拿到外屋。唤人取走了血衣。将剑倚在屏风之侧。取澡豆和珍珠粉进來。调匀搁在旁边。又臂搭手巾端來一个小凳。搁在木桶下垫脚。撩了水润湿皮肤后。抿起一把澡豆來替他擦背。常思豪感觉背上温温腻腻的。颇为舒适。笑道:“让安祖宗伺候。那我岂不成了老祖宗么。真是不敢当啊。”程连安一边擦抹一边歪着小脑袋笑道:“当得。当得。您对我程家大恩大德。奴才给您当牛做马也是应该的。”常思豪道:“哦。我对你们家又有什么恩德了。”程连安笑道:“侯爷在奴才爹的身边。陪他走完最后一程。这便是最大的恩了。何况您又千里寻孤。到京师來找我传讯。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哪。”
常思豪耳里听着。感觉他在颈后擦抹的动作微微一重。劲走横斜。有了笔划。细细辨去。写的是:“鬼雾即驻外内应。从不公开现身。”登时心中明白。他刚才在外面佯作不知。实是谨慎之至。暗思:“这便错不了了。红龙在明。负责日常公事。鬼雾在暗。大抵负责渗透各种江湖帮派。东厂所得情报。都是由他们提供。夏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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