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眼色直奔这厢來。到近前方才瞧得清楚:原來这绿丘竟是一整座大庙。只因周遭所植柳槐长年无人修剪。枝杈繁蔓。与墙头上攀绵缠翘的花草、藤茅相连。把整个庙宇都拢蔽了起來。远远瞧去。便像一座由树木构建的巨丘。
庙门楼上青苔满覆。瓦当陷落。门上木纹疏间峤裂。漆片鳞剥。门环上的铜扣都变成了青色。唐根瞧着。眉毛如春蚕般涌动起來。眼光渐变。口中“咦”、“咦”有声。忽然肯定地道:“这。这是我家老宅噻。”
常思豪道:“这明明是庙。怎会是你家老宅。”
唐根侧过细韭丝般的小眼睛审视他:“咋个。秦家人沒给你讲过。”
常思豪摇头。
唐根道:“我们祖上行医为生。世代信佛。后來不幸出个逆子。出家之后不老实修行。反倒去帮人打架。后來有了势力。回乡來看望亲族。祖上耻于相见将其骂走。又怕遭到报复。因此举族迁避到了四川。同时改了姓氏为‘唐’。唐即是‘空’的意思。唐门即是空门。所以把整个宅子都修成了寺庙的样式。”
他瞧瞧周围地势。又转向门楼望去:“我虽沒來过老宅。但这两天听太奶讲过些情况。咱们來的方向也对得上。肯定不会错的。”说着上前推开了大门。
两人往里迈步。就觉天地一暗。似走入了一条长满青苔的沉船。抬头看。绿意棚拱。乱花堆铃。交缠的树枝连成大网。遮蔽了天空。暖阳丝丝筛下。洒得半庭光针如线。地上有圈圈片片的碎姜黄。都是风聚落的槐花瓣。浮起淡淡馨香。
常思豪四下观望着。寻思:“唐家祖辈的迁居、当代的隐逸都是为避祸。可是门空祸不空。不管在庙堂还是江湖。有是非缠身。总是难得安生。萧今拾月说有彼此就有是非。这话倒也有理。然而他若真是不分彼此。不论是非。就不会來找唐门寻仇了。”
唐根瞧他陷入思索。登时掐起小肥腰。说道:“我唐家的唐。是‘功不唐捐’的唐。绝不是‘荒唐’的唐。更无自笑荒唐之意。这一点你切切不要想歪。”
常思豪颇感好笑。心说你怕我想歪。干脆不提就好。何必如此。
唐根说完显得很沒底气。摆手道:“咱们还是追人要紧。这里空荡荡的也沒什么好看。”常思豪点头退后两步。忽又停下。唐根问:“怎么了。”常思豪道:“当初唐门和萧府一战。是在哪打的。”唐根道:“当然就是这里。不然还会在哪。难不成你以为是在杭州。又不是我们去招惹他们。”常思豪问:“当时战况如何。”唐根道:“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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