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枕诺“呃……”了一声 正不知该如何接这嘴 荆零雨笑道:“你把他这瓶药交给常思豪 就算是帮我了 ”说罢也不理他答是不答 飞身向院外掠去
“等等 ”方枕诺喊这一声要往前追 却被碧云僧扯住 待接了药追出院外时 滩头白沙银暗 竹影摇横 荆零雨早无踪迹
他手握药瓶站在那里 胸中忽然酸酸腻腻、腻腻酸酸地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好像这心里的血都渐渐凝住 迷实了心窍 定成一坨稠红酱密的山楂糕 实实地 沉沉地 就着荆零雨的话琢磨 想此生即是永生 今世便为永世 日月二鼠穿梭 五欲勾缠织梦 流年似水 良朋无觅 纵有知己贴心 思在一处、想在一起 终究你也合不成我 我也代不得你 至于学那圣人之言、看那先贤文字 纵然心领神照 当下胸中之情 未必是他昔日之意 似这般 家国原也是山间自枯荣的草木 事业更似眼前永翻覆的潮腥 立个大志为天下人谋福 却不知天下人福祸本是自招自取 发个大愿让苍生得度 却不知哪厢天堂、哪厢地狱 明月太虚同一照 天意从來难问高 只怕先天下忧亦不过越俎作杞 只因人自以为是 才有了治平修齐 既都是一场缘灰聚散 那又何必家国、何必名利、何必情爱、何必知己 依这话想去 那不单朱情、江晚、沈绿是痴、游老、燕老是痴 就连看得开、舍得下的长孙笑迟也是痴 倒不如就跟了这尼姑去 可是又能到哪儿去 心中有一念在 便是永无宁日无了局 这一世为谁生、为谁死 为谁來、又为谁去 只看有人明月满怀如冰雪 有人山川入目泪沾衣 有人拍栏慢把吴钩赏 有人浩歌更遣鱼龙戏 说什么春梦去后了无痕 何如无梦无我空寂寂 说道是芳草无情斜阳外 谁又知芳草有情更萋萋 人人自觉胸中装下千千万 到头來又有谁真正做好了自己 思天下真该同我共一哭 哭这花儿枉红竹枉绿、山枉高來水枉低 聪明的枉聪明 伶俐的也枉伶俐
回思自己如何心高 结果仍逃不出古人这两句俗语 可见天下事前人早已历尽、说尽了 这些老路由后人沿行重复 实在大沒意思 洞庭水气随夜色融融幽袭而來 越发浸得他心趋腐木 身被潮沉
如此般不知站了多少时候 忽然涛声中“嘎”地一响 惊心透骨 是水鸭寻岸的叫声 他听在耳中 心底突地被勾发出一念來 登时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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