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极其悠远 过了很久 和缓地道:“你不觉得 那孩子像一个人么 ”
曾仕权恍惚了一下:“您是说 陈星 ”
郭书荣华语气缓慢沉旷 如岁月的旁白:“当初……他领导鬼派群英与我争衡 着实斗得精彩 可惜 那样一个收不服、拿不下、拢不住的人 偌大东厂、许多年來 也只是出那么一个 仕权 你把自己格局定得太小了 看见比自己好的 总想往下踩 这对 也不对 斗争培养人才 你却不懂得把自己的嫉妒转化成向上的动力 这些年來 我的对手只有自己 而我对自己却太熟悉 早晚会变得麻木沉沦 东厂也会失去生机 它和衰老一样 是一种浅移默化的侵蚀 如果我们不能时时自省 时时警惕 那么等待咱们的 便只有灭亡一途 沒有退路 毫无余地 ”
曾仕权仰起脸來:“……督公 小权实不明白 难道为了这样一种刺激 要咱们把命都押进去 哪怕有一天 咱们被别人打倒 哪怕有一日 被人家踩在脚底 ”
郭书荣华道:“古來若论富足 莫过于北宋 然而你可知道北宋是怎样亡的 他们就是在那样一种富足与自满中沉沦 最后迷失了自己 大明的土木之变 已几近于当年的靖康之耻 说明在那之前 国人已经陷入了这种迷失 人总是贪图安逸 不能自强 需要鞭策 东厂可以监摄官员 左右天下 正是可以抽醒这迷失的鞭子 而你我 此刻正幸运地坐在这个位置 把鞭柄掌握在手里 仕权啊 你看到吗 我们眼前的大明 就像郑天笑和长孙笑迟他们说的那样 真的有些腐朽了 只有让它从迷失中超拔出來 不断在斗争与鞭策中去完善、成长 大明才有傲压唐宋 成为一代天朝、名符其实的机会 至于你我 不过是时轮下的蝼蚁 管这粉身碎骨來得是早是迟、由他由己 又何值惧惜 ”
曾仕权跪望着督公背影 觉得这声音似是从他背心透出 有着鼓声一样的沉闷与厚重 一时茫然若失 低下头去
不知何时 郭书荣华已回过身來 他俯身拿起桌上那柄胁差 轻轻拔出少许 赏看着刃锋:“你看这倭刀 夹钢百煅 覆土烧刃 它的冶炼精度、淬火工艺 完全超越了咱们军中配备的水准 还有红夷人做的那些大炮、火器 咱们费尽心血仿制出來的 威力和耐久度仍远远不及 这说明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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