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了徐阶也无非多写信频频道些歉 怎么可能耍手腕把张居正这内阁中仅存的能办点正事的人扯进阴谋论里來呢 那么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这个敌人一箭八雕 实在太可怕了 听说郭书荣华在下江南时死了 如今京中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吗 关键是我都下野了 这人干嘛想起來坑我呢
然而在这之后的第三天 张居正的信又到了:宫中消息 皇上因徐阶年岁大了 又有点想找回年富力强的郭朴或高肃卿 此刻正在犹豫不定 望肃卿兄速作打算
高拱又微萌起一点希望 明白: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郭朴回乡后沒事修桥补路 乐此不疲 他是铁了心要逸养天年了 那么这趟不是自己上就是徐阶上 张居正在这里头沒法说话 他是替自己使不上力的 那么谁能替自己使上力呢 外面徐党旧人此刻怕正欢欣鼓舞 自己其它的朋友近不得皇上 皇上身边的人 那就只有太监 可是如今宫里是怎么个局面 自己又能跟谁搭上话呢
就在他捏着信在府中连续几日茶饭不思、焦虑无主的时候 家人來报:“老爷 外面有一位邵大侠求见 ”
高拱胡须立刻就翘起來了:“什么大侠小侠 走江湖的也來禀报 轰出去 不见 ”
家人:“这位邵大侠说了 他是京师來的 专有下面沒有的门路 ”
高拱愣了一下:“什么下面沒有 唔……请 ”
消息传下 邵方整衣入厅 大厅四壁登时光闪银摇 只见他这身衣服盘金线、走银花 织斑缀豹、飞弓走马 映得纤光射地、荣华富贵;暗壁生霞、富贵荣华 远了看 比新娘子喜庆;近了瞧 比爆发户还爆发 高拱坐在堂椅上搭眼瞧着 眉间登时起皱 上牙暗磨下牙 肺管子里就有点要打呼噜
其实邵方穿着也觉太乍眼 很不习惯 只是秦绝响这么吩咐 也只好如此 他上厅來先展笑容深施一礼:“阁老大人 您这气色不错呀 草民这儿给您施礼了 ”
高拱听这话调侃不调侃 讽刺不讽刺 尊重不尊重 看人也怪模怪样 一副京痞子的操行 心里要多烦有多烦 还得忍着 拉起长音:“什么阁老大人的 都是过去的事 不必再提了 ”
邵方歪歪着头笑道:“一日的阁老 在我等小民看來 便是终生的阁老啊 相信这不单是草民的想法 京中官员人等 也都作如是观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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