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更贴近生活,通常是亮堂堂、明晃晃地扔在案上,不平事多在平常生活中遇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动手的也是普通人临时起意的居多。携带腰刀马刀等制式刀具的人,不是武林就是绿林,不论是否行侠,称呼起来,多半名头前面就要挂个侠字了。
写秦家就是要写侠,侠者用刀,这是一个小小的暗示和隐喻。
侠!
什么是侠?
侠,一个人字,一个夹字,人看起来虽然独立,却总是离夹缝不远。
这夹缝的一面墙叫做情,另一面墙是法。
人们只看到侠客们赈济百姓时光彩照人的笑脸,纵马奔驰的意气风发,暴打坏蛋的淋漓痛快,有谁看到他们病靠在竹塌上,蜷避在雨檐下,醉卧在荒径间?
侠者心中必定有折磨,有挣扎,有痛苦,有悲哀,侠不是神,侠一样脱离不开人性的圈。
但有国事危难,侠者勇于舍身就义,不惜一死,成,万姓皆受恩于一时,侠者美名则专享万世。败,千家受屠愈酷,侠者美名仍可独享千秋。死固有死的凄凉,生亦有生的难处,百姓或死或生,而苦难不改。所以,侠是一时之侠,恩是一事之恩,侠者自有其狭限,改不了世道,更谈不上兼济天下,恩泽众生。
有些时候,他们非但救不了别人,甚至救不了自己。
秦家人赴大同,自以为各路英雄必然齐聚,未料仅是恒山二尼而已。
在这个无情无义的世界里,人心已变,追利逐名,不复有旧日的古风。
侠客沦为符号与面具,人皮仍在,内里却换了心肠,此般侠者,虽生犹死。
秦浪川外能保国,内却不能保家,以一家换万家,其灵可慰,其魂可安,其心却不能不痛。
百姓是最能忘恩之人,今日供关公,明日供菩萨,所拜所求,却皆是为自己的那份平安,神仙不灵就换,秦浪川又能在龛内待上几天?说不定哪日就换成了前山的妖鬼,后岭的狐黄。
然人可以忘恩,而发生过的事情却不因人的忘记而改变。
只要有一个人心中有他,秦浪川便是虽死犹生。
虽死犹生,毕竟是死了。
外族还会重来,朝廷依然**,百姓还是过着苦日子,侠没有改变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一些小的地方即使改变了,也是一时的改变。
所以这个时代出现了剑客。
剑客是一种身份,是一种尊称。
他们做着侠客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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