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昆班子也不知哪请來的。身手不错。”
常思豪问:“什么北昆。”
刘金吾道:“哦。这昆腔小戏本是南方江苏一带的曲种。原是唱些才子佳人的东西为多。传到咱这边來之后。北方人性情豪烈。改些曲调。编了不少武戏进去。作派也有变化。便形成了‘北昆’。”
常思豪点头。见他口中解释。眼睛却不离戏台。显是十分喜欢。此时戏台上一场鏖战。老生将鞑子杀退。站在城头之上。定势停身。忽然鞑子将领返身一箭。正中其胸。周围兵将抢上相护。老生单臂扬起。言道:“好贼子。”垂手而逝。呜啦啦曲声转哀。兵丁撤场。刘金吾纳闷道:“这是什么戏目。似是新编的。却沒看过了。”
只听琴笙皆息。萧声渐细。曲调悠缓绵长。甚是凄切。那老生换了一身雪白箭氅。苍头素靴。脚步跌撞。上得台來一步三颤。马头琴响。顿起苍凉。老生望望天。瞧瞧地。捧起白须。摇头如泣。浑身抖战。悲不可言。继而胡琴又催。台上便如弥了一层愁云惨雾。忽然间闻得梆子三响。惊得他双目圆睁。猛摆头将白须一甩。顿足提衣疾行。于台上往复穿梭。似过了千山万水。历经无数蹍转蹉跎。三圈过后。急急刹在台心。颠了两颠。身子一弓。足尖挫地而退。同时大袖挥舞。鼓得白须四起。如高山崩雪。面破粮仓。【娴墨:如见如闻。真好戏情。未唱一字。已是悲伤满眼。舞台功力真是在动作上。如今人们爱看电影。都不看话剧舞台剧。更不用说看戏了。还说戏剧表演夸张。舞台剧动作太大。其实好东西有几个真懂。传统文化。实际上是精英文化。不懂关窍不知好在何处。沒有鉴赏能力根本看不得。懂了妙处。才能十场八场地看。一辈子一辈子地喜欢。】刘金吾是看惯了戏的。见这老生作派绝妙。不禁喊了声:“好。”台下观者也都掌声潮起。喝彩不断。
三弦音消。琴声起调。那老生大袖一吞。须髯尽落。整衣装甩箭氅虚指江山。依咏唱道:“振白眉豪杰昂首。跨红日马跃城头。长刀指处众贼休。烽熄狼烟瘦。豪情纵横天地。热血暖了清秋。劈雳惊天恨当头。一身侠骨凉透。落落英魂别浊世。敢迎残阳独走。西行惟缺壮行酒。徒有鞑虏十万血。谁來蒸酿兑勾。”【娴墨:咏叹调最使人伤。依咏者。绵绵渐起高腔。气弱人听不得。思秦浪川。更让人迸出泪來。谓作者惯写此种文字。是武侠衰微。致胸中一股豪气盘肠难舒。不得伸展其志。故流发于笔端、铺陈于卷上也。叹叹。武侠与其它传统文化一样都沒落有年。如玉山倾颓。无人能挽。此历史车轮之必然。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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