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撼岸般的嗡鸣,那不是水与火的自然之音,而是人声交织的混响,这声音里满是畅意、放纵与媚惑,愈是不近不远地來听,愈发让人感觉到心头躁动,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浮生若梦之慨,令人也想要抛却白日的压抑烦恼,投身那片喧哗快乐的洪流中去,不管是喝酒、赌钱、行淫,怎样都好,仿佛这样便可割断世俗的筝线,使自己飞得更高,
一阵冷风泼面,常思豪心头爽醒,对这噪音顿觉烦乱不耐,至近前交马进楼,沒走几步,正扫见吧台边有一桌为人独据,颇为显眼,瞧背影立刻认出,心下微微奇怪,便挥退迎宾的女侍,过來问道:“金吾,你不是回宫了吗,”
刘金吾瞧见是他,本來一副“你可回來了”的表情,听这话又露出些许无聊,站起道:“是啊,不过我只待了一会儿,发生的事跟我什么干系都沒有,听一耳朵也就出來了,【娴墨:自以为沒关系,】”
见他对徐阁老的事不露口风,常思豪暗自冷笑,目光扫去,戏台上几名少女歌舞欢畅,并无人注意这边,问道:“你出了宫便回这儿來找我了,”刘金吾笑道:“那是当然,让您一个人待着,我怎能放心得下呢,听说您跟他们总爷出去溜马玩了,我就要了点酒,在吧台边这儿守着等您,”常思豪眼神往戏台处一领:“是吗,那等的功夫可不短了,”刘金吾挠头嘻笑:“这几个青苗姑娘舞姿极佳,瓢笙吹得也好,您肯定喜欢,”说着将座椅拉出空隙,
苗族有青花白红之分,族人能歌善舞,别具风情,因居于南方偏地,北方极为少见,常思豪有一搭无一搭地在她们腰臀间扫了两眼,落座之际漫不经心地问:“徐阁老对冯保请辞是什么态度,”刘金吾道:“他当然是沒说的了……”眼睛忽地睁大,笑容僵住,
常思豪也不瞧他,拿起桌上酒壶摇摇,随手搁进镟锅加热,身子靠回椅背,略整衣衫,拣了只空杯在手里,掏出小帕擦拭,
刘金吾愈发觉得莫测高深,试探问:“这事您怎么知道……”
常思豪示意他坐下,问:“皇上心情如何,”
刘金吾脸带疑惑缓缓落座,又被常思豪目光一打,这才缓过神來,忙道:“哦,皇上心情还不错,徐阁老因为这事都烦了他好几回了,冯公公能让一步,给了徐阁老台阶,也是给了皇上台阶,不管怎么说,这一天的云彩算是散了,”
常思豪听话听音,觉得冯保形势不会太差,心头略宽,微微露出笑意,
刘金吾凑近些道:“您大可不必担心冯公公,他在皇上身边本來就沒办过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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