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厚的两方巨木,中间刻槽,有十数根同样规制的短方木打横嵌入槽口,呈井字形榫合堆叠向上,由宽到窄,像一尊小小的塔基,最上层安放着一张红漆法座,周围拴满各种颜色的布条,
肩舆渐行渐近,便看得出其工艺仍是稍嫌粗糙,但是木质极其细密,有一种镔铁般的沉重感,法座上一名肤色黝黑的僧人背靠金花软垫,于流苏黄伞下闭目安然稳坐,看年纪不过三十出头,生得颧横口阔,巨鼻如斗,一身雪样白袍在阳光下泛起辉光,殊胜庄严,他怀里横抱着一个小僧,小僧似已睡着,半身为一袭锦被所掩,长长的被角一直垂落在法座之下,上面绣有无数火焰、花朵和云烟,当中一只白色海螺素淡圣洁,
底下扛肩舆的脚夫约有十六七人,面目也都不似中土人士,一个个身柴骨瘦,头发虬结,黑皱的脸庞油汗生光,身上衣衫破旧,有些人甚至沒有鞋子,有如风干树皮般的脚面与地上的残雪冰晶形成奇异的对比,他们被这巨大的肩舆压弯了脊背,在雪地上艰难行來,令人望之心恻,然而每个人却都目光笃定,仿佛在享受着一份无上的荣耀,引得围观百姓指指点点感叹不已,
常思豪喃喃道:“这僧人好大的排场,”
刘金吾脸色忽然变得无比正经:“他是丹巴桑顿,是雄色寺根本上师丹增赤烈座下五大弟子之一,”
常思豪问:“你认得他,”
刘金吾摇头:“不认识,”手指去:“我认得那法旗上的金刚,”常思豪顺他所指方向瞧去,只见法座后有一面缀满孔雀尾毛的大旗,五色斑斓,十分华丽,旗上绣的金刚像遍体深蓝,乍看上去竟有五个头,其实为双身形象,主身生有三眼三头六臂,手执宝剑、莲花等物盘膝而坐,怀中所抱女体肤色稍浅,双腿勾在男身腰际转头外望,也是三眼三头六臂,却只瞧得见两张侧脸,眉目若怒若怨,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刘金吾道:“那便是密集金刚,他怀抱的明妃叫做金刚母,传说丹增赤烈的五大弟子分别为五大金刚转世化身,丹巴桑顿便是密集金刚转世,这法旗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打出來的,”
“明妃,”
常思豪瞧瞧法旗上的女体,又往丹巴桑顿怀里看去,由于对方移动中角度的变化,已经看得到那沉睡小僧的侧脸,只见小僧面部用油彩整体涂蓝,眉心上方也画着一只眼睛,姿态便如旗上女体相类,只不过身子不是骑抱,而是平躺,白细的颈子担在丹巴桑顿的臂弯,虽然身为锦被所覆,但仔细瞧來,这小僧胸部微微坟起,确实像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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