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是先生的生死之交喽。”
梁伯龙道:“非也。草民与他只是慕名。并未谋得一面。”
百官闻之哗然讶叹。不敢窃议。相顾示疑。纷纷摇头。
隆庆怔了一怔。再度仔细打量梁伯龙:“抬起头來。”
梁伯龙依言而行。然而直视皇帝则有犯上之罪。于是将目光放低。隆庆见他眸神中定。无比坚毅。缓缓点了点头。回身坐归宝座。道:“讲。”梁伯龙叩首道:“陛下。草民这位朋友。便是兰陵笑笑生。这出《金瓶梅》。便是他在狱中所作。”
李春芳听到兰陵笑笑生的名字。目中惊疑难定。知道此人必与自己大有关系。却想不出倒底是谁。
王世贞亦是当今文坛巨子。其家族乃魏晋南北朝时期琅琊王氏之余脉。从祖父、父亲到他。一门三进士。那才真是书香门第之巨族。京中有数的人家【娴墨:真是。则必有假是。讽得不露痕。又是文外文。熟的都懂了。这两家的确比不得。】。他对于文学戏曲精通之极。造诣远在李春芳之上。知道凭心而论。这出戏确是亘古未有之大手笔。然对这兰陵笑笑生的身份。亦是毫无头续。回想见于文坛的诸多才子。实猜不出这究竟会是谁的化名。此刻见陈以勤也细心听着。似乎对此事并无半分知情。更不由得暗暗纳闷。
梁伯龙道:“说起笑笑生此人。端的是我大明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此人幼而能学。逸才天纵。六岁听讲《大学》、《中庸》等篇。师方合定书本。其人便立而能诵。万言雄篇挥毫即就。文笔如刀。猎猎有锋。更懂兵书。知战策。学得黄石大略、吴子机谋、魏缭治令、六韬奇兵。料敌机先向无不中。出谋划策屡建奇功。一身负文、书、史、画、戏、道、禅、诗八绝。可称古往今來。空前绝后。天下第一才子【娴墨:世称才如大海者。在此人面前真真都抬不起头來。】。”
刘金吾在旁。只觉冷汗凉凉痒痒顺着脊背往下淌。暗中祈祷他千万别冒出两句不该说的。否则自己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隆庆思忖片刻。道:“先生说他屡建奇功。当是军中人物。这样一位军功卓著之人。怎么朕却丝毫沒有听过呢。【娴墨:就好像程允锋的名字你当初也听过似的。以为自己全知全能。这便是位极人尘之上者的最大盲区。】”
梁伯龙道:“笑笑生性情高逸。自然不屑居功。只在一重臣麾下。做一幕僚而已。”
戚继光听到此处。目中光芒闪忽。肩头发颤。
隆庆道:“哦。那这位重臣。他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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