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回去看摊了,
长孙笑迟在老农手上按了一按:“老人家,你这些粉条上的泥,早些清洗干净,还能卖的,时间长被泥水泡透,恐怕就不成了。”说着回去抽柳条穿了两条大鱼回來,朝老农手上递去:“有洗不净的、卖相实在不好的,便就着这鱼,回家炖着吃了罢,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娴墨:特又用两句俗话点人,实写程连安诉说父亲抱打不平事对长孙触动不浅,可知刚才犹豫,正是记起冯保家那一块豆腐,手里拿个称杆在那衡量轻重,炖鱼配宽粉,搁块豆腐正配套,熬鱼宽粉要后下,千滚豆腐万滚鱼,豆腐经熬,故先摆一块写在前面,“玄德学圃不易。”阿哲又炖肉又熬鱼,配菜准备得齐全,这厨子干得也挺热闹,笑】”
老农脚一颠退了半步,颤巍巍歪头瞧他,两只混浊发黄的眼珠里忽然蒙上了一层水色,活像柳条上的死鱼【娴墨:鱼的生活,恰是人的生活,第三次点,】,秋风扫來,将他吹得又打了个晃,身上的破布衫抖得扑啦啦响,
“海阔天空……海阔……天空……”老人口里重复着,又把这四字念叨了两遍,忽然把头向天仰起,仿佛把泪水又倒灌回了眼睛,脸上皱纹挤拧,鼻孔里“哼哼呵呵”地,说不出是哭是笑,好一会儿,他扫了眼躲远的人们,低头又看看自己的粉条,终是心疼东西,紧着嘴唇把鱼往回一推,弯下腰哆哆嗦嗦收摊,装担挑起來转身回家,
长孙笑迟提着这两条鱼瞧着,见他远去的背影里不时抬手,似在捂揉腮伤,又似在擦抹泪痕,神情也为之黯淡下來,无声地叹了口气,
直到下午,一篓鱼才算卖空,小鱼崽便宜卖得干净,倒是剩了几条大的沒人动问,行人见疏,他托咐身边人帮着看摊,自己拿钱出去在成衣铺选了件厚实挡风的白花青蓝布比甲,卷包好了往腋下一夹,又买了盐米应用之物并两坛水酒,用草绳拴好提着,回來路上瞧见点心铺正往外摆月饼,一块块油红汪亮,热气腾腾,跟掌柜一搭话儿,这才知道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了【娴墨:隐居不与人接触,往往年节不知,所谓山中不知岁月尽,】,此时手里铜钱已然花净,便和掌柜商量用鱼來换,掌柜的笑了:“成啊,反正我家过节也要买鱼吃哩。”长孙笑迟回去挑了条大的,回來交给掌柜,掌柜笑道:“哎哟,这条可是不小。”顺手搁在旁边,扯出张黄草纸在手里,道:“五仁儿、枣泥、蛋蓉、栗子,什么样的都有,你挑吧。”长孙笑迟心想:“小香爱吃甜的。”便选了一块枣泥、一块栗子的递过,掌柜接过來托着道:“再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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