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安在兄弟四人中,书念的最多,读到初二。他从小就顽皮捣蛋,脑子活,比哥三个都要狡猾一些,所以大大对老四是最不放心,怕他的油腔滑调娶不到烧锅的,也怕他种田不精又吃不了苦。谦安最烦大大与母亲的唠叨,倒是陈凤有时替小叔子解围,替小叔子说话的。一来二去,谦安慢慢的对陈凤增加了好感,不再觉得陈凤是冲着三哥的手艺认识半个月不到就嫁给他。人一旦有了判断与认知,便形成自己的主见,这个主见会传导给自己以什么样的心情和什么样的状态去做事情,特别是谦安每天与陈凤一起下地、一起干活、一起吃饭,对陈凤是越来越熟悉,越来越关心,谦安觉得陈凤经常站在他这边与大大说话,对她的关心也是应该,是一种回报。
谦民经常是在外面人家做篾匠活,中饭晚饭一般在雇主家吃,有时候晚上还要赶个工,把当天的篾匠活给干完,回来的比较迟。所以正常情况下,家里基本是大大与母亲、谦安、陈凤,每天围坐一起吃饭。
分家的时候,大大把家里回子型的院落与房子做了切割,靠街面是一进五间房,二进房子是三间,两侧厢房各两间。正门中间以前是过道房,过道右手是堂屋,大大把过道左边的两间加上连接一起的二间厢房给了谦国,后进三间给了谦泰。过道房改成了大大与母亲的卧房,堂屋右侧是谦民与陈凤的婚房,婚房连接院子的沿檐做了两小间角房,一个是厨房一个是放农具及粮食的杂物间,谦安卧房是右边的厢房。三家人都是独立隔墙出入,生活基本互不干扰。八十年代的农村,家里没有洗澡间,洗澡大部分是用大木盆,打上热水,去卧房洗。
夏天的农村,尤其是三伏天,气温高,蚊子也多。但这个时候又恰是“双抢季”,抢早稻的收割、下穗、晾晒、归仓,抢晚稻的水田翻耕、筢平、插秧、活棵。分田到户后,各家干各家的双抢,其实抢的就是时节,是赶抢收抢种的速度。谦民在县城郊区接了个大活,每天回不来,更谈不上帮忙双抢了。这几天很闷热,中午太阳火辣辣的,两只脚踩进水田都烫脚。大大带着谦安、陈凤两个劳动主力,天天凌晨三四点就起床安排干活,到晚上日落天黑后才归拢收拾好,才可以回家吃上晚饭,偶尔还要帮衬老大家、老二家,把当天的秧苗给插完。
晚饭前,也不知道老大谦国从哪里弄的三斤小烧,拿到大大的堂屋,“大大,你今天累了,让妈炒两个菜,晚上我们哥几个陪你喝几杯”。
“嗯,他妈啊,晚上多炒几个菜,让他们几个都来吃点吧”,大大对着角屋厨房灶台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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