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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囤在库房里的布料锦缎,你和拜月可以掂量着自己用来裁些衣裳,再不济也可以送些给下面的丫头。”
听了这话,拜情和拜月吃惊过后,都是异常的高兴,两人皆齐声:“多谢姑娘赏赐!”
她们何其幸运,遇到这样一位平日里待她们宽厚,从不因她们是奴婢就轻看的主子。
乔眉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俩泪眼朦胧,她说这样的话并非玩笑。她的外祖家——周家本就家大业大,周氏又是家中唯一的女儿家,所以当年给周氏的嫁妆更不遑让,京城随嫁的时兴铺子也有五六间。
周氏有钱财傍身,景国公也不是个吃软饭的,几个哥哥们又已入朝拿俸禄,宫里头时不时也来赏赐。
所以乔眉库房里的宝贝简直不要太多了,那些对于乔玉来说是贵重的衣裳妆缎,皆是她用腻穿腻了的。给些丫头们,也真的不算什么。
夜已经很深了,再被几个丫鬟们一同服侍着洗浴过后,乔眉便躺在床榻上就寝。
烛台上的灯明明灭灭,最终被不知道哪个丫头给熄灭了,乔眉在一片黑暗中,沉沉陷入梦境。
……
那是一年多雨时节。
青苔蔓延上石桥,霏雨绵绵。锦绣帘子被她掀起,只一眼就瞧见了那抹挺拔的身影。
他捏着伞骨的手指节分明,伴着轻雨,说不出的好看。
乔眉期待着他能转过头来,只是任细雨散尽,马车轱辘滚驰过去,他也没能回头。
后来,庆业寺中,那样相似的人影。乔眉觉着,那就是他,一定是他。
再后来喜轿入了府,她捧着鸳鸯红团扇欢喜地出嫁……整整十年,直到至亲在她身边一个个惨死,连林嬷嬷为了护着她,担下了莫须有的罪名,她只能生生看着几十板子下去,嬷嬷垂着泪没了声息……
乔眉只记得,最后那一刻,她拿着那根磨得锐利、打算用来刺杀齐勋章的银著,犹豫了好久,才一寸寸地插进胸口……
剧痛传来时,她的眼泪也一直在掉,从前,她是最怕痛的,可现在她要用这样的痛楚来惩罚自己。要记住,来生再也不要遇见他……
猩红的血蜿蜒下来,明明已经痛到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还不忘把银著再推进去几分。
只是到了最后,乔眉都不曾再听到她念了十年的、那人的声音,唯独只有青竹在嘶声喊着。
青竹……
她死了,青竹可怎么办好……
意识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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