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而下,他却刚好站在阴影里。
“来啦?”还是那么淡而静的声音:“先坐吧,我弄完就过去。”说完又转过身,将冒在外面的香头一点点剪掉,做这些的时候他始终揪着眉心,面目严肃而认真,最后将落在旁边的烟灰用小刷子全都掸到一边,再将香炉的盖子盖上,完了转过脸来,朝着宛如笑了笑:“抱歉,耽搁了你时间。”
就这么一瞬,画面定格,宛如看着眼前的男人,五官柔和,戴眼镜,穿了一件浅墨色套头毛衫,身形高而瘦,看模样明明还很年轻,可为何让人感觉身上有股陈旧的暮气?
“没有,是我来早了。”宛如接话。
周医生将剪子放到一边,擦了擦手。
“去外面坐吧,我们先聊聊。”
宛如迷迷糊糊间先听到窗外喳喳叫的鸟鸣声,继而是鼻息,似有一股清淡的香气在萦绕,睁开眼,室内光线很暗,原来是窗帘都被拉上了,而她居然躺在内间的躺椅上睡了过去,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还被盖了条绒毯。
真是,怎么就睡过去了?宛如立即爬起来,屋里没有人,唯木架上的香炉在往外冒着白烟。
她整理了一下被睡乱的头发出门,外间周医生正站在资料柜前面翻开病例,眉峰还是皱着,似乎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周医生!”
周医生回头:“起来了?”
“抱歉,我刚睡着了。”
宛如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十二点,也就是说她最起码在里面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周医生笑了一下:“很正常,你也不是第一个在我这里睡着的客人。”
宛如:“……”
她尴尬地用手撩了下头发。
周医生走过来,问:“感觉如何?”
“还不错!”
这是实话,她昨晚大半宿没睡,就算睡着的那几个小时也是噩梦缠绕,可刚才她感觉睡眠很深,没有做梦,一晃就醒了,这让宛如都觉得不可思议。
周医生点了下头:“能睡就说明你的情况并不算严重,平时注意调整情绪,少吃安眠药,会产生依懒性。”
“好。”
宛如去外面把这次的会诊费结了下,路过走廊又看到那些葱郁的苔藓和绿植,枝叶上都沾着水,应该是刚有人过来给它们浇过。
这情景莫名让宛如觉得很心安,那种蓬勃生气的心安,多少年都没有了。
“周医生……”她又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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