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他活动着酸痛的手腕,“啧,下手不轻。”
江城,入夜。
“半年多没回这边儿了,一点没变。”宵夜回来,伯衡在沙发上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轻嘶一声,“不过话说回来,潘城那破地方虽然闭塞,货源倒是充足,咱们这边呆着是舒坦,但桔玑流动的力度太小,还是得想办法。”
唐昭臣去阳台上散酒气,没回头应了句:“废话,不然当初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到潘城去建实验室,”他说着一把拉开窗子,夜风呼啸而入,神清了不少,他回过头饶有兴致道,“真稀罕呐,你也有操心这些的时候。”
伯衡喝了口水,煞有其事:“我可一直都是尽心尽力啊,就算嫌音纳区那破仓库呆着没趣,我不也没玩忽职守?你想想你去上学交朋友那半年,我不是在那边照看的好好的?”他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笑意玩味,“哎话说回来,一直也没问你,高中生活怎么样啊?学习好不好?考得怎么样?”
唐昭臣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的“家长三连”,冷哼一声回过头去了——他并不是很想提这些事。
出门前洗的衣服已经晾干了,唐昭臣抬手一拉,落下的衣服暂时挡住视线,接着幕布般徐徐落下,露出窗外的夜景,音纳区的仓库地势太偏,晚上甚至连盏路灯都没有,窗外的荒野夜夜下着月光,不像这里,一拉窗帘就是灯火通明的夜色,被灯光照亮的夜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
他拎着手里的衣服,一时有些出神,他想到了在另一个地方的某天早上,自己也像这样在阳台上收了自己的衣服。
那天他看着江宁离开的背影告诉自己,最后一次。他没有杀她,因为他不愿意细想的原因。
窗外荡来不知何处响起的钢琴音,唐昭臣拎着衣服,双手交叠撑着窗框,俯身颔首,虚目望着窗外。
很多年前的某个冬日,他穿着厚重的连帽衫,在天微微亮的清晨呼出一口一口的白气,他在一栋建筑的最高层站住步子,看到了自己费尽心思寻找的那个人,他出现在那个人面前道明来意的时候,那个人跪下身去哭了,他道歉,他忏悔,唐昭臣看得出他是真的追悔莫及,也是真的痛苦万分。
他想了想,错了,都错了。
所以后来他还是杀了那个人。那是一切的结束,也是一切的起点。
“唐昭臣?”是伯衡的声音。唐昭臣倏尔回过神来,转头应道:“嗯?怎么了?”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唐昭臣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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