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甘看她红肿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回头看呆站在一边的柳向阳。
“香儿嗓子都哭得哑了,她出嫁前最是喜欢喝甜甜热热的冰糖雪梨。把雪梨挖空,里面加上银耳、红枣、枸杞、冰糖,隔水小火慢炖半个时辰,炖至软烂,最是滋润养喉。”
井甘眼也不眨地看着柳向阳,暗示之意再明显不过。
柳向阳心领神会她这是要支开自己,便识趣地说亲自去给褚香儿炖冰糖雪梨,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井甘又把侍候的丫鬟都叫了出去,屋里当即就只剩下她和褚香儿两个人。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说吧。”
井甘眉眼看着有些严肃冷硬,褚香儿却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依赖地拉了拉她的衣服,眼泪又忍不住想流下来。
“柳夫人自我嫁进来总是为难我,经常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我立规矩,责罚教训我。我知道出嫁后便不可能在家中时那般自在任性,我收敛脾性,谨小慎微地伺候夫君,做个孝顺贤惠的媳妇,自问没有任何得罪她的地方,但她就是故意挑我错……”
褚香儿哽咽地说不下去,井甘给她递帕子,耐心地倾听,任由她宣泄。
“我回娘家的时候和我娘诉苦,我娘根本没心思管我,还说我任性矫情,新媳妇进门谁不是先被教学规矩。婆母教导儿媳是天经地义,让我忍一忍,等忍过最开始这段不习惯的时候就行了。可我、可我,还是难受。我觉得婆母根本不是教我规矩,她就是故意折磨我……”
褚香儿的眼泪开始汹涌起来,都有些喘不过气了,将身上的被子一掀,露出裹着白纱的双膝。
“这是你和婵儿在酒楼遇到的那天,婆母说我给她抄的经文字写得不够端正,说是定力不够,要练练我的定力,就让我跪着给她扇风,足足、足足跪了两个多时辰……要不是婵儿回来救了我,我这双膝盖怕是就彻底废了……”
井甘听到这也惊愕住了,跪两个时辰,这是下死手地折磨人。
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呐。
寻常男子跪两个时辰都要在床上躺个五六天下不了床,更何况褚香儿一个弱女子,身体还不好……
高门大户不是犯了大错的女子,根本不会被施以如此重的责罚,更何况柳夫人那责罚的理由何其荒诞。
“事后大公子是如何反应?”
井甘不提还好,一提褚香儿更伤怀了,一串泪珠像串成线一样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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