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们长大了懂事了就会明白小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我要说的是那种好像永远也长不大的中二病,他的中学二年级能贯穿他漫长的一生,直到七十多岁依旧耿耿于怀。」
「只不过是小时候被老师骂了几句,就在心里记恨一辈子,发誓总有一天势必要偿还这份侮辱,只不过是因为不听话被爸爸打了屁股,就在心里下定决心,不管过多少年,终有一日一定会踩在这个男人头上,把他给予你心理上的痛楚千百倍的奉还,连同屁股上的红印一起……」
犬山贺终于听懂了昂热话里的冷嘲与热讽,在其他两位家主和他的干女儿面前,六十多年前的阴影再度笼罩而下。
昂热每说一句,他脸上就增添一分狰狞,暴怒的纹路跳动着,童孔泛出可怖的金色。
那个曾经给予他无尽侮辱的男人隔着漫长岁月再度让他品尝到了难堪的滋味,自尊被击碎,包裹在里面的杀心暴露出来,开始缓缓跳动。
可昂热却对暴怒的犬山贺熟视无睹,依旧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明明只是因为犯错屁股上挨了一巴掌,却觉得自己遭到了非人的虐待,总有一天一定要报复这个错误的世界,明明只是看过几部幼稚动漫却觉得自己掌握了永恒的真理,认为自己是最清醒的其他人都是愚昧无知的,明明只是被女人甩了一次,却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爱情,好女孩在这个时代已经死绝了……」
希尔伯特·让·昂热从来都只展示自己优雅的一面,即使拔刀砍人都是那么从容。
「够了!」犬山贺忽然断喝,童孔中泛着瘆人的灿金。
「是么阿贺?你觉得这样就够了是么?你怎么活得越老耐性反而越差了?只是这样你就忍受不了了是么?」昂热依旧咄咄逼人。
「在入境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位可爱的女士,我对她说我千里迢迢来到日本是为了见一见我那位愚蠢的学生,顺便再为他补补课……」
昂热忽然断喝,「阿贺!」
那声音极大,在这间小小的和室中就像狮子怒吼,忽然停下,一片死寂。
「1946年你是个中二病少年,六十二年以后你还留级在中学二年级。」
「记得那时候的你次次随堂检测都不及格,但至少在我的教育下你还懂得什么叫尊师重道,但是过了六十二年,你老了,却把我教给你的东西都扔掉了,你居然变得比六十二年更加愚笨,是想赖在老师手下一辈子不毕业么!」
「该给你补补课了。」昂热冷冷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