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玉瓷敲击声打破了夜晚的凄清。
孔牧回头看去，只见亭子的石桌前，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位模样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提着一盏白玉酒壶，在月下独酌。
“原来是司空大人。”他微微一笑，接着开口问道：“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来者不是凡人，正是和他并列的另一位三公之一，尚连台尚司空。
“司空”一职虽然名义上排序在三公中后面的位置，但是有监察之责，可以问责百官。
中年男子回以一笑，说道：“司徒大人，好雅兴啊，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三日之后，就是十二公主的寿宴了，听闻尚药局举办了一场炼药大会，我想让那不成器的徒儿也去试试，于是就顺手指点了他一番。”孔牧礼貌回道。
“哦？”中年男子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接着问道：“恐怕不止如此吧？”
“呵呵……”孔牧哑然失笑，又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尚大人啊。”
“坦白和你说吧，那大会的优胜奖赏，是我垂涎已久的五级药材——燃汐果，所以特地吩咐我那徒儿，务必取之。”
四周杨柳低垂，夜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亭子里满是月色，白得如银。
尚连台目光微凝，直直地盯着他，“整个洛京之中，谁不知你孔大人腰缠万贯，富埒陶白，司徒府堆金积玉，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区区一个燃汐果，也值得你这般用心？”
便衣男子毫不避讳地与其对视，答道：“尚大人，五级药材那可都是稀世珍品，世间少有，我身为一介炼药师，会为此心动，也不奇怪吧？”
闻言，中年男子缓缓摇头，“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他眼神锐利如刀，锋芒毕露，开门见山道：“说吧，你是受何人之托？”
这一问，直接让便衣男子陷入了长达十数息的沉默，两人彼此对视着，皆是一言不发。
“尚大人。”
月亮西落，洒了一片银白的光在他没有丝毫褶皱的脸上，照亮了他漆黑如墨的双瞳。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
皇都境外，一座不知名的山中。
放眼望去，山上没有什么嶙峋的怪石，却是杂树葱茏。
山腰间，有着一处数人高的洞穴，里面长满了一种奇特的植株，生机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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