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君正坐在桌前,握着一本《刑察要义》发呆。
书房门猛然被人推开,灌进一大片寒气,吹得他忍不住抖了下身子。
抬眸望过去,眉间愠怒瞬间凝滞,而后迅速消散,他望着门口一身风霜凛意的妹妹,呆了片刻,才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开口时惊疑万分,“云知?你怎么来了?”
云知看了他一眼,先转身将门关紧,然后转身紧紧盯着他,问:“洛州萧家在哪条街?”
陆慎君愣了愣,霎时间就明白了她在问什么,目光顿时悲悯而复杂。
沉默了良久,他轻声开口:“玄武大街,永昌门内。”
洛州玄武大街直通皇城,永昌门内便是大渊王宫。
云知全身颤栗了下,死死握着衣角,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只有这一个萧家吗?”
看着她几近猩红的双目,陆慎君眼中情绪错综复杂,又是一阵沉默过后,他艰难开口,“我认识的,只有这一个。”
云知瞬间面如死灰,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她只觉得天地又开始旋转了。
她无意识后退了一步,重重倚在了门上,勉强撑着站在那里,她愣愣地望着眼前一排排装满了各种书籍的书架,低眉笑了一声,“原来,他从第一句话开始,就在骗我了。”
陆慎君下意识抬手扶了她一下,而后表情复杂地叹了口气,“他从来没对你设防过。”
云知已经快站不住了,她靠着门坐在了地上,又被陆慎君连拖带拽拉到了座位上。
她一直在抖,陆慎君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继续说道:“外人都道宁王殿下心狠手辣,所以得了天谴变得又聋又哑,他从前从来没有第一次见到谁就主动暴露自己的,唯独对你。”
云知却突然笑出了声,他连真实身份都隐瞒着,他暴露什么了?
她觉得陆慎君现在说这些话特别像那些笑得一脸欣慰的管家说“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地笑过了”,或者是半夜被拽来医生朋友感叹“你还是第一个让他这么着急的人”。
还真是好笑,云知笑得更大声了。
陆慎君十分担忧地看着她,“你……还好吧?”
云知重重呼出一口气,揉了下发烫的眼眶,许久,她终于问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陆慎君皱了下眉,正要开口,就听她又道:“不要拿应付皇帝那套说辞糊弄我。”
陆慎君又是一声长叹,而后沉声回道:“此事说来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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