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我讲一下吗?”
“讲一下?从哪里开口?”老人呵呵笑着,然后再望了一眼东面的那座小山:“就从葛秋少主去世的那天讲起吧。”
……
……
初春,晨雾,有露。
在写着“葛府”牌匾的屋檐,一只白如晨雾的纤手按在了朱红色的大门上,古铜的铆钉上挂着的露水润湿了她的手指。
“铛……”
她的手指按下,细密的音波便像是一圈无色的蝙蝠被惊起,向着四周飞散而去,她身后的枣红马受惊不由高高扬起前蹄,刚要长嘶而出,却被她拉着缰绳生生按下。
她站在枣红马前安静地等待,在轻薄的晨雾笼罩下,听着那扇朱门后的躁动与喧哗。
直到那扇门打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颤巍巍地走出,望向她:“安柠,少爷呢?”
安柠回头,手指撩开枣红马所拉马车的车帘,老人只看了一眼,如遭雷击地瘫倒在地,手臂颤抖着再也举不起来。
在车帘之后,一个清秀的男子静静端坐在那里,仿佛熟睡一般安详。
“我送他回祖宅归灵。”
安柠静静说道。
……
……
那个清晨过后,整个葛府便挂满了白色的条幅和垂幔,少族身死于外,这是仅次于现任族长去世的大丧,只是那些披着白麻的男人们,有很多看向那跪在葛秋灵前的少女时,眼睛里并没有悲伤而是充满了炽热。
葛家,兰阴城千年望族,但是一千年来,从来没有比葛秋更加耀眼的存在——十四岁便进入了叶夜学院,待到二十二岁从那座千塔之园归来的时候,连族长都不曾在他手下撑过五招。
所有葛家的老人都将他视为葛家崛起的希望,所以迫不及待地宣布他为葛家的下一任族长,并且谋划着给他迎娶一位兰姓的妻子,直到他不声不响地从外面带回了安柠。
有七位长老在那场洗尘宴上摔了碗筷,葛秋的父亲以断绝父子关系为要挟喝令他放弃这个出身卑微的孤女,虽然兰叶帝国没有任何一条法律写着不允许贵族与平民联姻,但是这样一位无父无母的孤女无法给葛家带来任何荣耀和利益,除了,无尽的耻辱。
向来温润的葛秋在这件事上罕见的固执,最终那场晚宴不欢而散,葛秋带着安柠连夜离开了兰阴城,从此只在每年年底回葛家暂住几日。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固执的长老终于开始慢慢试着接受这个少夫人,然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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