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和任秋客被留在了这狭小的舟中,彼此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并且由于叶青那句等我的嘱托,他们也只能彼此留在这里。
如果说往常还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那么此次此刻,在身份隔阂,年龄差距都可以被遗忘的湖中舟上,恐怕,会有说出平时想都不敢想说出的话。
“城主。”皓月抬头看着那已经看不到顶端的泉涌,它们将升上数百丈高的天空,然后再在那里凝结成冰与雪,永不回归黑暗的地底。
“没有想到,天澜城还有这般景色。”
任秋客点点头,坚硬的脸庞上露出了回忆的复杂神色。
“冰月泉涌,上次一出现的时候,我还只有七岁,父亲带着我们一起来这里观景,只是那个时候并没有船,也未曾有过如此大的规模与爆发。”
然后他回身望向那个白衣执橹的女子,眼中带着交织的关切。
“皓月你来这里七年了,一直不大开心,今朝能够目睹此景,也算不虚此行了。”
“皓月。”皓月低头,咬着素白如纸的嘴唇,轻轻辩驳:“并没有不开心。”
任秋客刀刻般的面孔露出了模糊的笑意:“并不是说着没有不开心,就会真的开心下去。”
涌泉下的冰湖,湖中的小舟,小舟里身着白衣大氅的肃杀城主。
他抬头望了望那已经与周围山峰平齐的涌泉,不知多少天澜城的居民都看到了这番百年难遇的奇景。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你想要的,是我唯一所给不了你的东西。”
“所望者求不得之苦,乃人生大苦之一。”
“你生性淡漠,但是又偏偏外冷内热,所以所思所虑之焦,又何止超出常人数倍。”
任秋客话语中不带许多情绪,但是偏偏又情真意切。
这位剑心通明的剑客城主,旁人都以为他醉心于剑,所以没有闲暇顾及世间杂务,然而却不知道,一颗通明的剑心,能够看穿多少人认为隐藏在深处的内心。
“所以你的不开心,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但是又无法让你开心起来。”
“故而抱歉至今。”
这样说着,任秋客抬眼看了一眼天空,可是并不能觉察到那个女孩的气息。
他并不惊讶,相反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
“尽管那个孩子的到来并不是我所希望的事情,但是那个孩子确实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这样年迈的老人竟然会因为她的到来而重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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