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二人毕竟是兵灾里同患难的交情。
似甄家姐妹四个,从小一起长大,又各有各的文采,各有各的志气。
若是长成,未必不是小小姐的一番助力。
眼下几个姑娘家还跪着,偏甄荣还死皮赖脸站着不动,一副要老夫人为他做主的架势。
沈嬷嬷一双眼尖的很,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扶不上墙的家伙,日后的前程,也不过是个秀才了。
食不言,寝不语,是说在嘴里有东西时不能说话。胡氏慢悠悠嚼完了一口饭,终于道:“几个姑娘现在是由沈嬷嬷教导的,你们自说说,近日里学了什么。”
她心里对这沈嬷嬷,却是有些不虞。
在沈氏来之前,几个闺秀本本分分,安安静静,从不需要操心。
可近日学了些东西,竟然连顶撞内兄这种事儿,都做出来了。
胡氏虽明面儿上仍是礼数周到恭敬,暗地里却让布菜的婆子换了甜品,尽是些软烂粘牙的食物,暗示她少说话。
沈嬷嬷是见惯了大世面的,这种小家子气的做派怎会放在眼里?
只是看着前面齐刷刷跪了四个,却是在心里暗喜,不枉老身一番算计,今日总算是见着了真佛。
不然,倘若顺顺当当教完了甄家几个小姐,回王府复命时,王爷问起表姑娘,老身还不知当如何回话呢。
面前四个姑娘,前三个都是一样妆饰,一水天青色襦裙配的红穗络子,既素净,又活泼。
只最后一个婢女似的打扮,一根红头绳拴住了毛糙糙两条辫子,一前一后的耷拉着。整个小身板儿虾米似地蜷缩着,一身粗布直缀,勉强可以称得上干净。
沈嬷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四周,只在心里暗暗叹息,可怜王府的表小姐;成仪郡主的亲生儿,竟被人磋磨到如此田地,便是房里近身伺候的嬷嬷,都比她体面。
眼下,她对这胡氏是更看不上了。
成仪郡主虽说是无父母主持,私自嫁了过来,可到底是有一个县的汤沐邑做嫁妆。虽说这些官面儿上的银子不曾转出,手底下却不曾短了钱粮。
前些日子王爷的友人传信,说成仪郡主薨了,只留下个女儿在甄家受苦。
王爷先还不信。
要知道成仪郡主何等聪慧,当年若不是出了那等事,便是今日风头正盛的蓝田公主,也得避其锋芒。
如今她女儿磋磨到如此田地,只能怪胡氏不慈。
一眨眼,沈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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