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坐倒在椅子上,靠着椅背,两根手指使劲地揉着两边的太阳穴,满脸愁容。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文官有多可怕,有时候只用一张嘴,两句话,我们这些外面的人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完颜珂尼听到这话,也沉默了下来,他是熊罴军中少有的识字的将军,也读过不少书,以史为鉴,自然明白蒲定波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论杀人的本事,舌头比刀子更快,更利,更能让人害怕,刀子一次只能杀一人,有的人动动舌头,瞬间就是千万人的人头要落地。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僵硬了起来,片刻之后,完颜珂尼那低沉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
“我不管外人怎么看,我只知道,如果事实真如那位小王爷所言,那这批矿产,我势在必得!加上工匠,我手下整支军队的装备都可以翻新。”
蒲定波也知道了两人商议的具体事宜,当下有些无力地说道:“这些,都可以找朝廷要。”
完颜珂尼一听这话,猛然站起,刚想破口大骂,只是攥紧了拳头,把声音又给压了下来,低声道:“要?谁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朝廷这些年是怎么对燕州的,别人不知道,你蒲定波难道不清楚?我燕州亏就亏在朝中无人,谁肯为我们向陛下发声?这些年,好的武器军备,都被其他人瓜分了,老子镇守呼兰郡,到头来,连呼兰牧场的马,我们都分不到一匹,竟然全部都要送给沥血军!这公平吗?”
燕州乃是凉国最后攻占的土地,燕州的百姓原本就都是些居无定所的游牧民,地广而人稀,虽然人人都是天生的战士,但是九成人都不识字,这样的燕州,几十年来,连一个能去到金銮殿里说话士子都产不出来,那谁又会为燕州讲话呢?
虽然幽州亦是贫苦之地,但幽州军系有人,可以背靠许家这座大树好乘凉,京城里,够资格上朝的武官中,有超过三分之一都是出身幽州,这就是朝野著名的幽州党,可燕州呢?燕州是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的局面,对这帮人,朝廷自己都不放心,放置在燕州,监视这帮执掌兵权的将军的文官是六州之中最多的,而蒲定波就是其中一位,他当然清楚朝廷的私心。
说到底,就是对他们不放心,所以有好的东西,肯定第一时间分给其他各军,就别说其他各州出身的武官会直接去兵部索要,朝廷本来就没打算好好地培养熊罴军,不然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再调来一个沥血军镇守险要关隘?
蒲定波看着眼前这位老友,也不知道该什么话安抚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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