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这一纸政令,和他们司家那位老太爷的信件,几乎是前后脚到了他的手上。
作为司家的家主,他老人家的命令传递的这么快也就罢了,毕竟大凉本来就一直注重这个方面,所以这些年将驿站修得四通八达,哪怕是在雍州这种众多崇山峻岭,很是不好修路的地方,传递信息的速度依然很快,而他们在雍州起事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也是立即占领各地的驿站,打掉朝廷的眼睛,断了这些被包围的城池之间联系的可能性,可朝廷在这种情况下,又是凭什么可以准确地将这一道政令恰好传到他的手里呢?
司怀德坐在中军大帐里,看着左右手上两份截然不同的文书,不断扭头,心中百感交集。
朝廷送过来的那封信,内容简简单单,篇幅不长,就只是非常详细地向他解释了一下新出的政令,庶子与嫡子地位等同,将来也可以均分家财,这虽然是一下子挑战了人族数千年来的长幼嫡庶的礼法规矩,但别忘了,庶子本身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想法,能拿好处谁会不拿?
反倒是老太爷发来的这封信,上面的言辞之恳切,关心之情,都要溢出纸面,几乎让他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家族温情,但这封书信的最后,却是要召他回去的。
很显然,司家那位老太爷也怕了,他坐不住了,这不是多不多疑的问题,而是他必须要尽快地召回各地的族人,再度召开大会,消除掉朝廷这一纸政令带来的影响。
“吴兄,你怎么看?”
他没有立即做出决定,而是转而把手头的两封信一并递给了站在他旁边,一个与之年纪相仿,穿着素雅儒衫的中年人。
这人乃是他手下的门客清供,也算是为他出谋划策的军师谋臣,这次要攻打县城,自然就随他一起来了这里,原本还以为这将是个大展宏图的机遇,之后南地或许会展开长达几十年的乱世,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这档子事。
那人伸手接过了两封信,徐徐展开,细看片刻之后,突然仰天长叹了一声,由衷地感叹道:“朝中有高人出手了,我所万不能及也!”
他是聪明人,这次算是看明白了,朝廷可不仅仅是要压下这次的动乱,而是要将各地的世家彻底地分裂,在数代之后,除了同样的姓氏以外,血脉都很难再将他们联系起来了,到时候,他们还能称之为一家人么,如果找不到一个解决的办法,那任何一个家族,都将富不过三代,因为但凡只要进步不够,那不断地分家后,必将导致家族中落。
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而且利用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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