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干巴巴的嘴,喃喃地问道:“你,你是靖,靖儿?”
陈靖一个翻身下了马,迈步上前,走到了陈燮虎的面前,低下头,抱拳拱手的同时,掩住了自己眼中已经充盈得几乎要忍不住流下的泪水,压着嗓子,声音显得很是沙哑地道:“孩儿不孝。”
古人云,不孝有三,一曰不能侍亲,二曰不能侍君,三曰不能立身行道,他陈靖现在已经占了个全,甚至这条路走到最后,连个后人都不能给他们陈家留下,这更是大不孝。
陈燮虎当然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意思,不过事实上,哪怕没有出那档子事,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儿子是个只会仗着他陈家余荫,醉生梦死度日的普通人,在出了那档子事只会,他虽然不愿意与之同流,但也不得不在心里对其赞上一声,“心思缜密,杀伐果决,驱国贼,铲奸佞,有我陈家先祖之遗风”。
更别说陈靖在大权独揽,一人在朝堂上独尊之后,一手提拔起了数百位新人,将蔡党倒塌后留出的空缺填得满满当当,甚至没有出一点错,整个国家的各个衙门依然运行得极好,而且比之前更好,就此一点,在为政上他最起码就胜过蔡京那老贼十倍,试问他有错么?
陈燮虎看着已是满头银丝,灰头土脸,连那原本明亮的双眼都已经黯淡了下来的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可一下子又缩了回去,然后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认真地宽慰道:“靖儿,你做的很好了,真的已经很好了,最起码父亲是绝做不到你现在的程度,你留下的那些人,肃清了官场百年腐化之风气,我晋国百姓从未像现在这样开心地笑过,就凭这一点,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人能指责你一句。”
这是大实话,非是陈燮虎为了安慰他所以故意这样说的,因为陈靖当权之后的每一个选择,对于晋国而言,都是他经过了反复权衡之后的最好方向,所以最后没做到并不能只怪他一个人,很多事本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不能说你努力了就一定会成功,因为哪怕没有人比你更努力,可总有人比你更幸运,更能把握天下大势,这就是为何天时大于地利,地利大于人和。
听到这些话,陈靖的鼻头轻轻一抽,一阵久违的酸楚感涌上了心头,也就是在这样一个关心自己的父亲面前,他才不是那个权倾一国,连他们晋国的小皇帝见到了也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亚父”的太宰,更不是全军几十万将士的心理支撑,他无需再一个人抗住压力,现在的他,总算暂时可以做一个被关心,被包容的孩子了,这种感觉,真真是极好的。
他垂着头,有些悲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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