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一次,才肯离开。那时的东皋翠雪山,正是四月,十八里桃林映红一片天地,翠红相交之色,教人看一眼,便难舍离。
一豆蔻女子怎能拒绝这样的美景,初至东皋山,余枫寒便被此间景色深深吸引,她流连忘返于桃林之中,玩赏于桃柳潭之畔。愿意一直跟在沙平雁身边,留在这四月间,再不舍离开。
那时的桃柳潭,一潭尚未干,两种颜色,一潭深水,更是一番奇异景色。
“这潭中之水,为何一清一浊,泾渭分明?”
“清潭尚可,浊水有毒。”沙平雁只是随口提醒,那浊水之中,混着剧毒,却与清潭共存,潭中鱼鸭,也从不往那浊水之中游去。那长柳垂入水中,桃花瓣随风而来,好不惬意。
沙平雁眼前一堆火。眼下已是傍晚,凉气渐生。秋风窜入衣中,沙平雁起身,将手中正烤的野鸭架在火上,自己去关那扇屋门。他走到屋边,进门替余枫寒盖了被子,手脚极轻。
只是他虽动作轻盈,还是惊醒了那榻上的余枫寒。余枫寒面色憔悴,但眼中有光。沙平雁轻声:“你醒了,我备了些食物。”他将余枫寒慢慢扶起,教她裹了衣服,二人出门去。火上鸭肉已熟,香气漫开。
桃柳潭轻快明朗,水中浮着一只朽木,形状凹凸不平,漆黑干枯。余枫寒在潭边游荡,见了此物。她朝着坐于潭边垂钓的沙平雁道:
“鳄鱼会流眼泪吗?”
“会。”
“因为伤心吗?”
“不,因为凝视猎物时的干涩和酸胀。”
“你的心怎么和石头一样冰冷?”
“每颗没有泪水浸润的心都是一样的,他们只不过是把泪流干了而已。”
“那你以后该怎么伤心?”
“用流血代替。”
“这样能让你找回温柔吗?”
“不,这样能让悲痛忘记自己的价值。”
面对冷冰冰的沙平雁,余枫寒只是低下眉眼,暗暗出一口长气。
“你走吧。”沙平雁并不去看她,只是冷冷说道。
“我不走。”余枫寒马上回绝了他,片刻之后,她又怯声问:“你真的想让我走吗?”
“你不该待在这里的。”沙平雁却连头都没有回,也没有看她一眼。
“我非走不可吗?”余枫寒强忍着泪水,她望着潭中映出的自己,生怕眼泪掉进水中。
“你不该待在这里。”沙平雁又重复了一遍,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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