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重生的骨纹是否高阶低阶,他只想能炼出骨纹来。若有骨纹,便可大大提升实力,以他现在的本事,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江湖对手,都难有胜算。
能自由出入中原武林的,哪一个不是身怀骨纹。以无骨纹斗有骨纹,自然是没有胜算的。他专心于向内求索气息的变化,试着感受那两股曾经澎湃在他胸膛的力量——真气和灵真。
即使如今不能像以前那样二者兼修,或许也可只攻一方,深而钻研。罗念成慢慢放下急迫的心情,知道炼养骨纹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如果说他曾经是站在大殿高堂之上开始了绚烂的人生,那么如今,他必须接受自己在道旁井边出生的新起点。那些过往只会成为他将来坚决的牵绊,他要挥剑将其斩断,彻底抛开曾经的想法,重新来过……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样的勇气,但沙平雁从来都不许他退缩怯懦。他做出的每个决定,沙平雁都不会去干涉,但他若抱怨起今非昔比,有了一丝一毫想要放弃的念头,沙平雁就会告诉他,他不过是在苦难面前做了卑躬屈膝的乞怜者,但终将不会得到任何东西的怜悯,他一直都在告诉罗念成,无论身处何种境遇,他自己决不能看轻自己。
念成时常觉得这个断眉的刀客,就像是一个斗士。而他的斗争,不会因他身处远离尘世的深山老林和他表面的避世让人觉得矛盾。他不是在和众生斗,他似乎有着一种永远都不屈服于内心懦弱的精神,他的言行深深地刻下这一切。罗念成看得清清楚楚,与此同时,他也在用这样的方式指引着念成。慢慢的,罗念成不得不相信人的精神是永远都不会败的。
沙平雁传递给他的那一份信念,让他把面前的这些悲痛全部吞噬掉,当做斗争的食饵,藐视着一切让他显得弱小的东西。
他常想起师尊忘岁翁,老头的性格率真,他可以将一切心中的感受全都喷涌而出地表达,他活到了‘极自在’;念成年不过三十,哪里经过了人生百态,又怎么能像他一样方得下任何东西。他无法像忘岁翁那样活着,他的性情永远无法极致地表达。但他学会了忍受这一切,感谢这一切。他可以学忘岁翁转变所有的看法,也可以学沙平雁将这一切当做馈赠。
在东皋山的日子里,罗念成心绪逐渐地稳定了下来。他不知道将来还要面临什么,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胸膛好像已支离破碎。
但他又重新把所有都重新安置,继续望着远方的路。
郭爽走后的第二天,东皋山下了一场大雨,这场雨后,碧空如洗,莽原葱绿,生机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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