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肠,宛宛诉来。又突戛然而止——
后起铮铮之音,兴意阑珊,愈发畅怀,似呼和高歌,奋起亢意;但,此曲再奏,沙平雁一声裂音,琴弦响断,霎时间,方才的一切,竟都忽然消失不见。这满怀的畅意,随着琴弦一斷,再也奏不下去,再也无此勃发兴意,徒有无尽的惋惜和不舍,不尽的难平……
沙平雁一曲奏罢,琴弦既绝,他便按琴不复再奏下去。
沙平雁举了面前一杯酒,恭恭敬敬起身,敬了一敬,撒在了脚下桃林之中。他便以这一杯,祭奠这十八里灼灼桃林,祭奠此间再无人间绝景,祭奠自己此刻的愤怒。
余枫寒也端了一杯,沙平雁按下她手中之酒道:“你身有伤,饮不得此酒,也就洒了便罢。”
余枫寒这才也依方才沙平雁之法,为桃林敬了一杯。
沙平雁端起第三杯酒,已放到唇边欲饮。
但他左耳一动,目光一凛,但觉方圆之外,尚有一气留存。沙平雁右手三指一松,酒杯立时顺着他身子往地上掉落。他瞬时腾身而起,跃了两丈有余,右手成爪一抓,素琴从地翻腾而起,已到了他掌心。他只微动右掌,咔嚓一声那张琴碎成八块,左手此时探去,竟从琴中握出一柄金刀来!
沙平雁握金河刀在左手,暗凝气羽。
“练江刀舞式,西羽锻峰,笙歌梦,卧醉眠,断花捉影……”
只听他沉吟之间,但见金河刀现世,自桃林此端挥出一式刀气。这一刀正劈到匿于暗影之中的五煞之一——无耳怪身上。
无耳远在桃林彼端,相隔沙平雁、余枫寒二人十里有余,它来不及察觉沙平雁出刀刀气,不知何时接了金河刀一招刀式。无耳立时爆体而亡,就连他身边红玉,也被刀气吞噬,化为齑粉。
无耳再想散成黑气,只见金河刀刀气附着,那思虑黑气之上,皆燃气一缕红火。无耳霎时灰飞烟灭,元神具损,魔体不再。
沙平雁收刀落地,伸右手,一弯腰,接下了方才脱手的那杯酒,送去喉间饮了,便道:“我们赏完此景,此地便再无十八里桃林。”
但见金河刀刀锋所留之处,‘连江刀舞’招起之后,由空中纷纷撒下一朵朵金色桃花,这桃花瓣在空中悠悠旋转,慢慢飘落,在二人头顶翻飞,正似从天上落下了无数桃花……
余枫寒伸出手来,去接下只金色的桃花,桃花落在她的指尖,正似这的桃花那般大小,只是改了颜色。这花朵渐渐散去金光,变为思虑的灵气,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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