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呼呼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乱吃生的东西,才吃出这一身怪毛的……”说完往炉里塞木柴,用黑铁火钳把火拨得熊熊燃烧起来。
“嗷——”小家伙嚎叫着用两只毛茸茸的手臂攀住鼎沿,作势就要翻出去,泼出的药汤顺着鼎外壁流下,滴在炉火里,“刺刺”作响,焦烟味熏人眼鼻。
汉子伸手在他光头上一拍,大声喝斥道: “回去!”
小孩只得回到鼎内,淡黑色的药汤溅到他气急败坏的脸上,更显狼狈。他哭丧着脸,说道:“太热了!我快死了!”
“熊样!这汤掺了大半的陈醋,也就比洗澡水热点而已。你慌什么?泡了快一个月了,还不知道吗?”汉子忍不住骂起来。
小男孩又趴在鼎沿,睁大眼睛,看着炉边小山一样的柴堆,惊疑不定,“今天堆这般多做什么?”
“今天是最后一次,你如果再不好,阿爹也没办法了!”汉子看了小男孩一眼,神情落寞地说:“这药贵!为了治你的病,田都卖光了,家里也没值钱东西了,耗不起了……,你能不能好,听天由命了。”
“阿爹!我以后赚大钱养你!”小男孩扑闪着灵动的大眼睛说道。
“你啊——,少给阿爹惹祸,我就知足了。”汉子不断地把柴投入炉中,又拨着,烈马似的火焰从炉中窜出,鼎中水汽愈发浓烈,药香扑鼻。汉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拔出瓶塞,两眼盯着儿子,沉声说道:“忍住!成不成功,在此一举!”说完把整瓶药水倒入鼎中。
过了一会儿,男孩叫:“好痒!好痒!”
“忍住!忍住!”
“痛!好痛!”小男孩龇牙咧嘴地叫唤起来。
“再忍一忍,就好了!”汉子一脸凝重,不断安慰儿子。
“嗷呜——哇——痛死我了!”小男孩从鼎中窜爬出来,跳到院子里,怪叫道:“不泡了——太痛了,打死我也不泡了!”此时,方见他全副模样,八九岁,身材略瘦,开阔的骨节突兀的肩膀上顶着一个光脑壳,全身皮毛斑驳,就如同被拔了一半毛的烫毛鸡。
汉子眼睛定定的望着儿子,良久,眉间的皱纹舒展开来,喃喃道:“谢天谢地,这老道传我的方子果然有用。”
小男孩在地面蹦哒了一会儿,全身粟毛纷纷掉落,露出婴儿般粉嫩的肌肤。他呆了一呆,高兴的跳起来,大声叫道:“阿爹!这毛掉了!我好了!全好了!”
“好了!全好了!”汉子也笑了,“以后可以不用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