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深邃却语态平静地问。
“在我们离开安国之前,爹你不放心宛然,所以还特意命暗卫扮成宛然的模样,然后把宛然暗中送去了城东的别院保护起来。而且我们离开安国之后,果然也如同爹你所预料的异样,我们立刻就被人追杀,若非南玉派人赶到,也许我们当真会无力抵挡。”长孙弘难得地情绪有些低落,他垂下眼帘,须臾后道:“爹,我们是被君上逼到这样的境地,若是君上还一日为君,那我们是不是就永远会回不了安国了呢?或者说,即使我们回去了,那也只是去送死?”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长孙毅顿了顿,说道:“你觉得我不应该这么顺从自己的兄长,应该立刻置他于死地吗?”
“爹,我知道你对君上的忠心,也知道你一直为了安国国内的平和着想,从来不愿生事,很多事情你觉得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但是,那也只应该放在君上信任湘王府的情况之下。现在的我们,得不到君上的任何信任,每日每夜都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随时都要担忧自己的性命被人夺走。”长孙弘深吸一口气,一双平日里明净透亮的眼睛中露出了几分悲哀与痛苦,“爹,我们这不是忠诚,是愚忠啊!”
愚忠,这个词在长孙毅的心中刻下了太深的烙印。
有很多都对他坚持的想法产生过质疑,因为当你的性命正在受到威胁之时,为何你还要如此诚心地去效忠那个要杀你的人?
这个道理其实连长孙毅自己都不明白,他想,或许现在的他仍对君上有着一丝丝的期待,他期待着君上可以回心转意,可以知道他们从来没有威胁君上的意思,甚至只会一心一意对待安国。
这样的想法实在愚蠢,连长孙毅自己都隐隐地明白,只是他现在仍然无法直接否定安君,否定自己。
真的……是他做错了吗?
“再让我想想吧……”长孙毅轻叹一声,最终也只是仰头如此回答。
这对父子之间,又一次地因为不同的想法而沉默了。
入夜,玉染准时设宴为两人洗尘,当然也是要以宁国摄政王的身份第一次面对他们。
玉染再次苏醒之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自己身侧阖眼小憩的容袭,而外头透进的天色已是沉暗,约莫已是要到宴会时间,估计外面的人差不多该要摆设好了。
可能是一张软塌上挤了两个人,所以玉染起身时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些酸涩麻木的感觉。但是很快,她便感到有一双手攀上了她的肩膀,在轻轻着揉着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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