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说的是,走吧。”
捱了一大套繁文缛节,终于到了晚间,太后回去更衣,众人这才得以喘息,淳于垣立在庭中,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默然不语。
突然,他的眼神像是被什么点亮了一般,眼前有个身着绛色宫装的女子一步步行来,裙摆迤逦,仿佛盛开在暗夜的花朵,一向素净的面上精心描画过,越发叫人移不开眼去……
像是被这美丽刺痛了一般,他略略别开眼,随后走上前去,姜词妗对他款款施礼:“臣女见过王爷。”
他压低了嗓音道:“小姐为何如此盛妆?”
姜词妗亦轻声回他道:“这都是太后赏的,她老人家既然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我就索性招摇给她看。”
闻言,淳于垣微微蹙眉:“太后的性子,你只怕应付不来。”
她一顿,随后重新站直了身子,对他做了个万福,动作标准得竟挑不出错来,见他发怔,姜词妗对他眨了眨眼:“王爷觉着如何?”
“咳。”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还像那么回事。”
姜词妗微微挑眉,笃定道:“放心吧,只要我乖顺些叫她挑不出错来,太后就是想为难我也没有借口。”
朝身后瞥了眼,她旋即道:“不同您说了,臣女得回去了。”说完便提着裙裾走到了女宾一处,刚要落座,却听姜云锦捏着嗓子道:“郡主今日这一身真是艳冠群芳!”
即刻便有人附和道:“正是,郡主这衣衫可是明月坊制成的,瞧瞧,这海棠花简直栩栩如生!”
“唯有郡主这般花容月貌,才撑得起这件衣衫!”
四下里都是赞美声,彩霓高高扬着头,骄矜地道:“你们倒是识货,为了这衣衫,母亲特地从库房取了高丽的绸缎……”
她听得直想打哈欠,从古至今,女子凑在一堆不是说衣裳就是说首饰,这习俗还真是一脉相承。
可对她而言,从来都不是她去就事,而是事来就她,比如说此刻她捏了块糕点预备放进嘴里,彩霓却突然盯住了她,面上满是不悦:“真是的,好好的宴会,偏生搅进来这等俗物!”
姜云锦见状,立刻摆出一副乖巧模样,对她招手道:“姊姊快别吃了,来给郡主见礼。”
她却不理会,兀自吃完了甜糕,这才敷衍地对彩霓施了一礼:“臣女见过郡主。”
彩霓越发不满,嘲讽道:“你觉着,能叫你赴宴便是抬举你了?瞧瞧你这一身……俗气至极!也不知是谁脑子坏了,竟将你放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