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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被山风惊醒,长老已经走了,同往常一样,阿怜略有些失落,望着天上硕大的圆月,月光明亮,天幕愈黑,她吸了吸鼻子,感觉有些凉,便下了山。
山脚有一处温泉,常年累月,雾气蒙蒙,旁边的花草长得甚是茂盛,她极爱在这里洗澡,反正这灵山千万年来也只有她和长老,近几千年才多了个千月,山精们都是些长不大的孩子,所以夜里她根本都不避讳,赤条条地就下了水。
以往就这么在水里待上个几天,睡上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半个人影,今日却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竟被人撞了个正着。
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孕育他的地方,但他生而为邪,化灵之后只能逃离这个神泽遍布的地方,四千年来,这是第一次再次踏入这片神地,依稀感觉有些压抑。
面前的深潭升腾起蒙蒙的雾气,雾里的一切都那么地虚无缥缈,迎面而来的暖意却让人格外舒心,他听到清泉虫鸣之外那清灵的歌声,他从未听过这般澄澈的声音,一如他从未见过世间还会有这般澄澈干净的眼神。
那双眼如此特别,是浩淼的晶蓝色,十分辽阔且清冷的颜色,偏偏在她那里生出丝丝温柔的暖意,似是烈阳下的寒冰,刺透心际的凉含着温和缱绻的暖,直击他的灵魂。
他紫金色的瞳眸柔和了下来,染上墨色,发间的紫色极速褪去,唯有那一身绛紫的锦袍依旧尊贵无双,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他就这般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清灵婉转的歌声,空了四千年的心,似乎隐隐生出一丝欢喜,他想他是喜欢听这歌声的,也是喜欢这双眼的。
潭里的人尚不知道他的存在,他便存了心想戏弄她一下,瞥见一旁七零八落的衣衫,他轻轻一挥,便都给扔得更远了去,然后便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了几步,步子有些重,踩在茂盛的花草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那歌声戛然而止,他便正好不经意地拨开繁花,好似有些意外地站在她面前,怔住了。
实际上真正怔住的人却是她,他看着她美丽的脸上一瞬间略过无数种颜色,最后由白变红,像是被这温泉煮了个半熟,瞪着一双眼有些惊讶又有些尴尬,他觉得十分好笑,却知道这时候是不该笑的,便生生忍住了,也露出了一副同样惊诧的表情。
许是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境况,她迅速地钻到了水里,意图躲过去,而他却偏偏就站定在那处,纹丝不动,就看她想把自己憋到什么时候。
她最后还是露出了脑袋,差点把自己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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