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该不该告诉他,毕竟孩子年幼,若让他背负如此血仇,仇人又是如此强大,怕对他成长不利。
许召南不禁想起师姐,一样的年幼,一样的身负血仇,心中对这孩子又多了几分怜惜。
稚童等了半晌,未得答复,方才将头抬起,盯着许召南的双眼,复又问了一遍:“师父,是那个叫段海的么?”
许召南看着他粉琢玉砌的小脸上,那双早已哭红的泪眼,终究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道:“是。”
稚童比许召南想象中要沉默许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又趴在娘亲身上,哭得肝肠寸断。
良久之后,许召南听闻哭声渐渐停歇,见他没了动静,不由惊呼一声:“纷儿!”
原本背过身的孔纷儿猛然回头,瞧见哭晕过去的孩子,正从他娘亲身上缓缓滑落,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连忙伸手将其扶住。
许召南见他无事,这才松了口气,默然道:“见也见过了,送她走吧。”
经过欧阳烟二人方才的打斗,已有大片桃林被毁,遍地的枯枝断木,可任其取用。
虽然耽搁了些行程,但旁观了事情经过的耀阳帮众们,也都未有怨言,全部红着双眼,自发地在蒋奎的带领下,迅速垒起一座木堆。
欧阳烟便躺在那堆桃枝上,笑容安详。
火光冲天而起,带走了命运多舛的烟姑娘。
烈焰焚烧时,稚童醒了过来,走到许召南身边,抱着他的大腿,默默不语地看着眼前的火堆,仿佛在火光中,仍旧能看见娘亲的音容笑貌。
因未曾准备棺椁,许召南只得寻了几张锦布,层层叠好后,与稚童一起,将欧阳烟的遗骸仔细收敛。
收敛干净之后,许召南抱着稚童,稚童抱着布包,二人一起骑着小白,再次上路。
小白跑得很稳,许是怕让这初为孤儿的稚童受到颠簸。
许召南忽而想起一事,问道:“孩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稚童紧紧抱着怀中的娘亲,低声答道:“回师父,我叫上官寒夜,娘说,生我那天漫天无星,霜夜正寒,便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霜夜正寒……”
许召南细细咀嚼这个名字,脑中想象着一个孤身女子,于寒夜中独自产子,该是何等凄凉,微微摇了摇头,将脑中念头驱散,从怀中抽出两本泛黄秘籍,放在上官寒夜的身前,轻声道:“这是你娘亲留给你的。”
上官寒夜低头看了看,取了那本封面上用娟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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