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潮闻言点点头道:“我明白,看来叔时兄还未谅解我。”
高攀龙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一时不知如何说。
林延潮叹道:“我与叔时兄乃同年至交,入朝时相互提携相互照顾,当年我下诏狱,全仰仗叔时兄极力周转,担了杀头的风险在天子面前为我进言,此情我林延潮一辈子记在心底。”
高攀龙闻言也是道:“晚生明白,当初老师在心底也是一直把大宗伯视为至交啊。”
然后林延潮道:“后来的张鲸之事,我其实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也不愿意多做解释。眼下我任礼书,以后在朝堂上说话多少还有些分量。你替我转告叔时兄一声,他的复官之事,我一定尽力奔走,此举不是为了让他承我的人情,而是朝堂上不可以缺似他如此耿直忠正的大臣!”
高攀龙闻言心道,林三元果真如传闻所言,是与老师一般的正人君子啊,若是他们能一并在朝堂上该多好,一起规谏政事,以正君心,如此国家就有希望了,只是可惜老师与他失和,看来永无修好可能了。
高攀龙有些黯然道:“多谢大宗伯了,但大宗伯也知老师一向甚是执拗,什么人什么事拿了主意就难以改观,但我回去一定将大宗伯这番话转告给老师。”
林延潮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就有劳你了。”
高攀龙走后,陈济川跟着林延潮回到的船舱里。
船舱内有火盆,林延潮脱下外袍,坐下伸手烤火以解寒意。
片刻后船娘端上来蔬果肉饭。
林延潮听说林浅浅,及自己两个儿子已吃过饭休息了,当即也捧起饭来用饭。
这船上的船家饭,都喜欢把肉菜放在米饭上吃,如此肉汁菜汁都渗入米饭之中,吃起来格外香甜,饭后再喝一碗茶足以。
林延潮如此吃完一碗饭,虽是意犹未尽却道:“饭吃七分饱,不可再用了。”
陈济川当即给林延潮斟茶还道:“方才我还担心老爷你一肚子气,但见老爷胃口这么好,却是放心了。”
林延潮闻言放下茶盅笑道:“我没有气,倒是你一肚子气才是。”
陈济川不由问道:“老爷,我不明白,你屡次三番示好,但这顾宪成如此不识抬举,你又何必再礼下于人呢?”
林延潮闻言道:“怎么说顾叔时有恩于我,无论如何我在面上必须敬重于他,否则会令官场上的人说我忘恩负义。”
陈济川道:“可是我听丘师爷说,顾宪成主讲东林书院时,他在学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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