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绣墩上,越溪桥拿起筷子,凉的热的都夹了几口咽下去。桌上的菜色看上去精致多样,实际上都是她要求的那几样简单的肉、菜和豆腐而已,做成这般样子这般口味,想必是费了不少功夫。
她一口一口用力地吃,咬筷子咬到牙齿痛,也许就是因为这痛才红了眼眶。
记得多日前,行如客馆,他和她第一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细心地为她剔鱼肉的刺,之后就撑着额角看着她明明饿得想扑食却只能细嚼慢咽的委屈样子,偶尔会说一句“再多吃些”“不会胖的”。她不听,坚决地丢下筷子,末了还会瞪他一眼。
不知为何,总觉得那样的话她不是第一次听,那样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而那一次……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用食,也许还有很多很多次。很多次,他都会为她剔去鱼骨,在一旁看着她吞咽,和她说“再多吃些”。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她没有任何记忆?十四岁到十五岁,待在他身边的那一年,为什么没有一点,一点点,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一点都没有?
她用力地嚼着口中的肉,无意识地将早已无味的食物咽下去,齿间逸出血腥味的变成了自己的唇。也许是又把自己咬痛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断线一样落入碗里、手上,没进口中。
明明很好吃,她却觉得并不好,少了很多感觉,难吃得令人想哭。
如果有个人能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她,跟她说再吃多少都不会胖、胖了也一样好看,一定会非常好吃。
……
“这一次去商州,无论是在妓馆,还是行如,甚至回来的路上,言语间我都试探过她多次。”付惜景的眼中并无什么波澜,虚阖着,合成一束的扇子轻轻敲在掌心,“……至少她没有一看到我就发疯。”
南门疏眯起眼看着他。从得知苑闻浓的背叛后,两年过去,他已经完全能做到神色、声音都不会给任何人看出端倪了,尤其是感情上的端倪。
纵然心里十分悲伤,他眸中也没有任何情绪,语气更是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见他对着自己还如此,南门疏生了挑逗的心思,假装不懂地问:“如今的溪桥,已经将过去这些年与公子在一起的事,忘了多少了?”
“……”付惜景眸光微滞,长睫颤了一下,咬了咬唇,不想再忍了,兀地将扇子丢到了书案上,“忘得只记得我这个人了。”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让她去做妓人的事。”
南门疏叹道:“闻浓这一招是真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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