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不堪,细碎微弱,似被什么彻底碾碎一般,乍然听闻之间,单忠泽蓦的一怔,思涵自己也抑制不住的诧异了一番撄。
待得片刻,单忠泽便回神过来,恭敬点头。
思涵瞳孔微缩,神色幽远,待再度沉默片刻,随即便稍稍拢了拢衣裙,足下微动,踏门而出。
一路往前,待行至国师院外,便见精兵集结,火把明晃。
思涵先是站定在国师的步辇旁,嘶哑细碎的唤道:“国师。”
短促的二字,依旧嘶哑不堪,便是已然用了力气在出声,奈何嗓音却仍是微弱,若非细听,并不容易太过察觉。
然而,待得这话一落,前方的布帘的纱帘处,却有修长的指尖探出。
火光摇曳,将那指尖略微映照得有些昏黄透明,却也仅是片刻,那指尖微微一动,握了纱帘之后,便稍稍一挑。
瞬时,纱帘一起,火光也顺势落入了步辇内,昏黄摇曳之中,思涵下意识的抬眸而望,瞳孔之中,也顿时映出了国师与自家幼弟那张稚嫩的脸。
“阿姐。”正这时,幼帝极为难得的主动朝思涵出了声,嗓音有些不情愿,也稍稍有些别扭,然而未待思涵的心稍稍欣慰,国师已是回头朝幼帝望来,幽远而道:“亲情之意,皇上可是又忘了?”
幽远脱尘的嗓音,似是未夹杂任何情绪,奈何这话一出,幼帝却似是吓住了,面色也心虚起伏,瞳色畏惧之间,便急忙垂头下来,又朝思涵恭恭敬敬的唤了一遍,“阿姐。”
这回,脱口的嗓音卷着几许稚嫩与小心翼翼,纵是依旧不曾有最初那般亲昵灿然,但语气中的不情愿之气倒是消散得淋漓尽致。
思涵瞳孔微缩,目光朝幼帝扫了一眼,随即便朝国师望来,纵是满面平静,然而心底深处,却仍是或多或少的生了几许复杂与叹息。
自家这幼弟本是年幼,而今得国师这般严厉对待,并非她愿意看到的。就亦如她最初的念想一般,她是想让自家这幼弟在她的羽翼下安然成长,童年趣然,并不愿见得自家幼帝失了童年的快乐,郁郁寡欢。
只可惜,想象与现实终归是背道而驰,便是连她颜思涵,也不得不违背最初的念想,将自家这幼弟送入道行山上清修,只因,自家这幼弟,无疑是太过倔强,小小年纪便已某些人或事太过执意,加之脾气暴躁易怒,若不好生调教,便是她将东陵碰到他手里,凭他这等亲小人之举,也不一定守得住。
心绪起伏,越想,心底便也越发的怅惘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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