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稍稍起身,缓步朝思涵行来,最后全然不经思涵允许,极为自然的坐在了思涵身侧。
一时,二人沉默,无声无息,却并无半许尴尬。
待得片刻后,思涵才转眸朝他望来,低沉而问:“摄政王是如何在东方殇面前带回龙威的?”
她问得极为直白,这话一落,凝在蓝烨煜面上的目光也深了一重。
蓝烨煜也未耽搁,只道:“东陵太子,以龙威之命为赌注,与微臣大肆拼斗内力,从而,技不如人,便将龙威输给微臣罢了。”
是吗?
那东方殇的武功,自也极为高深,并非弱能之辈,内力定也是极为强盛,非寻常之人能搏,而这蓝烨煜则肩膀带伤,身子骨并非完好,他与东方殇拼斗内力,尽还能占得上风?
思绪至此,思涵眼角挑了半许。
大抵是看出了思涵的疑虑,蓝烨煜温润而笑,缓道:“不瞒长公主,东陵太子最初闻说微臣乃长公主夫君,便有意抵触,是以主动提出与微臣比试,倘若微臣赢了,便将龙威此人交由微臣处置,倘若微臣输了,便将项上人头,交于东陵太子。微臣应允,言道拼斗内力,要在十米开外,以内力击穿水面,震杀江中鱼儿,谁人震杀之鱼,多,谁人,便胜。那东陵太子,傲然自负,欣然而允,却是不料,一番内力之下,那江中十米之距,仅有水泡而起,并无一尾之鱼。”
这话入耳,思涵面色当即一沉,“摄政王说东方殇傲然自负,你又何尝不是?你乃我东陵摄政王,关乎我东陵脸面,岂能以命为赌注,去与那东方殇赌?此番倒是赢了,对你而言,虽并无损失,但你若输了呢?你若输了,自当奉上性命,若不奉上,自当连累我东陵!摄政王你也乃精明之人,怎此事,如此胆大糊涂?”
她着实是有些心紧与后怕,未曾料到她不过是在这屋中安坐了一下,这蓝烨煜竟在外面给她整出了这么大的事来。
然而便是她语气极沉,且话语也紧然清冷,奈何待得这话落下后,蓝烨煜竟眼角微挑,懒散随意的朝她勾唇一笑,而后薄唇一启,慢腾腾的道:“长公主这是在紧张什么?微臣若是输了,自是愿赌服输,将这条命对东陵太子奉上,自不会连累东陵,而微臣若是赢了,自可赢了龙威这枚项上人头。而长公主如此担忧,莫不是,在担忧东陵之余,也还在,为微臣担忧?”
漫不经心的嗓音,倒是从容如常,也懒散如常。
然而这话,似是突然间砸中了心底,乍然之间,竟是莫名的有些紧张与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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