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蓝烨煜一言不发,思涵终是急了,阴沉嘶哑的道。
这话一落,蓝烨煜仍未出声,却是待她刚要握着长剑割开缠绕在腰间的衣带时,不料还未动作,蓝烨煜似如了然,顷刻之际便已出声道:“微臣此番单枪匹马的先行过来,便不曾想过后果。倘若长公主执意从微臣背上离开,微臣定方寸大乱,情形定会更糟。”
说着,趁着朦胧的打斗之余叹息一声,“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你我葬身于此,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微臣都不担忧,长公主你,还担忧什么,呵。”
似如调侃一般,他这话说得略微轻松,然而那嗓音中的喘息与紧烈之感,思涵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握在手中的长剑再度一僵,终是朝腰间的衣带割不下去了。
心口深处,一股股异样的悲凉与触动在层层起伏,片刻之际,酸涩肿痛的眼,悲愤厚重难耐,似要再度抑制不住的滴泪一般。
许是今日经历得太多,情绪崩溃的次数太多,那种无能无奈的渺小之感层层的挤满了心腔,使得她今日莫名的感性,莫名的抑制不住自己的泪,便是情绪稍稍大动,整个人的情绪,便脆弱得不堪一击似的。
对于这蓝烨煜啊,她岂能不担忧!
她与他本是无亲无故,而今他对她早已仁至义尽,倘若他今日因她而亡,黄泉路上虽是有伴儿了,但他的这些年所有的心血与努力,定会随之付诸一炬,彻底崩塌撄。
而今他所拥有的一切,皆是他自小从乞丐一步步攀爬得来的,她不知这其中他究竟经历了何等艰险,但不必多猜,也知他这一路行来,披荆斩棘,步步为赢,时时皆活在仇恨,活在算计里。
如此的蓝烨煜啊,今日的一切皆得来不易,她颜思涵,又如何能这般自私将他的一切剥夺,令他从高高在上的胜利之人,彻底,跌落黄泉,满身破败狰狞。
思绪大动,眼睛酸涩难耐,一股股复杂悲凉之感,肆意狂乱的在心底一遍一遍的冲击,承受不得。
她的确想活着,的确想不顾一切的活着,只可惜,心底所谓的傲然,所谓的良心,无一不在敲打着她的软肋与痛处。
她沉默了许久,待得蓝烨煜的喘息声越发严重之际,她勾唇自嘲而笑,随即强行稳住心神,低沉嘶哑的在他耳边道:“蓝烨煜。”
这话一出,蓝烨煜动作稍稍放缓,仍旧是云淡风轻的出声道:“长公主还是莫要再多说话了,需得自行休息,保存体力。没准儿微臣杀完这些楼兰之人时,身子颓然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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