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历来不喜什么喜极而泣。只因她颜思涵,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无论是顽劣还是威仪,她都不喜欢哭,更不喜什么喜极而泣。
她也总是以为,喜极而泣不过是矫情之为,却是不料到了此际,才陡然发觉,某一刻,你会情绪彻底的波荡起伏,震撼不已,从而,心绪与情绪全然达到了极限,才觉,她颜思涵啊,也免不了俗套,免不了的。
思绪至此,怅惘幽远,却又心跳剧烈。
她蓦的缩手回来,急忙垂头,任由浓密的睫毛掩住早已情绪大涌且红肿不堪的双眼。
却也正这时,蓝烨煜那平缓幽远的嗓音突然在头顶响起,“长公主哭了?”
这话入耳,思涵瞳孔一颤,并未言话。
蓝烨煜侧目凝她片刻,终是伸手,将其中一根串了烤肉的木棍递在思涵眼前,“刚烤熟的,长公主趁热吃。”
思涵满目酸痛,崩塌脆弱的情绪并未得到真正的缓解与平息,整个人仍是一动不动。
则是片刻,蓝烨煜终是叹息一声,“微臣手臂有伤。”
这话入耳,思涵心神一颤,终是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木棍。
他眼角微挑,苍白的面容上,再度漫出了几许幽远重重的笑意。
“长公主可是在担忧微臣?又或者,见得微臣安好,是以,喜极而泣了?”他问。似如全然了解思涵心境一般,这番脱口之言,也恰到好处的言中了思涵所有的内心。
思涵指尖紧紧的握着木棍,一言不发。
蓝烨煜继续道:“微臣以前总劝长公主为自己活上一次,却是不料,微臣竟会先为自己活上一次。而今受困于此,性命波荡,才突然发觉,天下江山,驰骋与野心,也不过如此。又或者,许是因长公主在微臣身边,亦或是长公主忧着微臣,欠着微臣,微臣倒发觉,许是给长公主恩惠,让长公主忧着微臣,记挂着微臣,也并非,是坏事。”
“摄政王性子便是如此极端?欲让本宫记挂于你,方法有千千万万,奈何你却独独择了这种。你当真以为,一旦你性命不保,命丧黄泉,你以为,本宫会记得住你?待你亡了,本宫定会启程回东陵,忧着本宫的皇弟,忧着东陵江山与子民,你以为,本宫还会记得你?”思涵浑身发颤,心口郁积上涌,终是忍不住嘶哑出声。
“你会。”
这话一出,蓝烨煜不曾耽搁,直白出声。
他这短促的二字,骤然令思涵后话一噎,却是不及反应,蓝烨煜那嘶哑却又平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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