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面对,甚至排遣。
她沉默片刻,终是垂眸下来,神色起伏云涌,厚重连连。
“摄政王也身子不适,此际最该休息,何必为了本宫如此。你所给予本宫的,已是太多太多,若再为本宫做这些,本宫……”
话刚到这儿,心绪颤动,一时之间,后话也略微莫名的噎住了。
蓝烨煜缓道:“仅是受困于此,是以才有心做这些。亦如这烧制瓷罐儿,这许是微臣最后一次烧制。”
这话一落,抬眼朝思涵笑笑,继续道:“长公主若因此感动,倒也大可不必。但若长公主此际能为微臣好好看着火,再稍稍往火堆里添掷柴火,微臣许会更悦。”
思涵神色微动,未言话,但待沉默片刻后,终是稍稍起身割了几枚大张的灌木叶过来,待铺在雪地上后,便道:“久蹲之下,双腿受不得,你且坐着。”
蓝烨煜眼角微挑,温润凝她。
思涵则抬眸扫他一眼,无心再言,仅是先行就着灌木叶子坐定下来,随即便开始捡了一旁的枯枝,一点一点的往火堆里加。
此番,柴火旺盛,赤红的火苗子四方跳跃。
迎火而坐,凉薄的身子也被烤热,便是早已冻得略微僵硬的脸,此际也终归是缓和下来。
满身的寒凉,终是被扫荡开来,思涵浑身的紧绷与僵硬,也逐渐松懈。
正这时,蓝烨煜也就着她身边稍稍坐了下来,一时之间,两人并肩而坐,身子相触,两人身上的血色袍子,也相互交叠而贴,谐和尽显。
思涵垂眸,稍稍扫了一眼铺落在地上的血色袍子,低沉而道:“你身上的伤口裂开了?”
“不曾。”他回答得无波无澜,温润平和。
思涵眼角一挑,“但本宫方才已是看见有血渗出了你的袍子。”
“长公主看花了,不曾有的事。”他继续回道。
思涵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下意识抬眸望他,却恰巧迎上他那双温润幽远的瞳孔。
“你盯着本宫作何?陶罐子也不烧了?”她低沉嘶哑的再问。
这话一出,他终是稍稍垂眸,不答反问,“此番避居于此,虽为逃难,但也算是远离尘世,闲散自在。方才满地雪白,长公主搀着微臣而行,那般感觉,似如天地之中,独独你我二人,互相扶持相伴,安定,却也谐和。微臣曾以为,微臣此生,定当过足叱咤沙场,亦或是鲜衣怒马,甚至于,时刻皆会在算计与步步为赢里度过,也曾嗤笑世人所谓的安居乐业,家乐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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