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裙送人,那便拿去送就是了。正巧,那衣裙已是沾染了血,且还裙角破烂,本宫,也已然不喜了呢。”
这话一出,勾唇冷笑。
蓝烨煜捏着她的指尖则稍稍一紧,嘶哑平缓的嗓音微微一沉,连带脱口的语气也逐渐认真厚重的几许。
“微臣送给长公主的东西,自无送人的先例。此番要将那东西送人,其一,是染血不吉,自当不要,其二,自也有微臣的道理。”
思涵冷笑,“还能有何道理?摄政王今儿这谎,说得倒不够圆滑,理由与不够充分。且本宫早已说了,本是你的东西,你要送给谁,本宫并无……”
她嗓音极为清冷淡漠,嘶哑阴沉。却是这话还未全数落下,蓝烨煜那厚重认真的嗓音再度响起,“楚京异心之人一旦知晓你我在此,定差精兵过来绞杀。且长公主离开楚京之际,在文武百官面前便是穿了这身金刚纱衣,百官精明之人,何能看不出来。如此,倘若当真有追兵来此,那些兵卫,何能识长公主这人,自当,只认那金刚纱衣。”
思涵瞳孔蓦的一缩,心口当即一紧。
蓝烨煜继续道:“农女虽为朴质,但终是有用。倘若农女穿了金刚纱衣,追兵一来,自当将农女,当作长公主。”
思涵瞳孔起伏剧烈,满心之中,震撼连连。
虽早就知晓蓝烨煜冷血无情,但却从不曾料到,这人竟能无情到这种地步。
“那农女好歹对摄政王极是倾慕,摄政王如此利用于她,可是有些过了?”思涵默了片刻,强行按捺心绪,低沉而道。
他静静朝思涵凝着,默了片刻,厚重幽远而道:“微臣这人,本是无情,微臣能活到今日,靠的,也是不择手段。再者,人皆有一死,那农‘女’与其在这宅院里贫困终老,还不如,一死而重如泰山。只要危急之际,她能替代长公主所有危难,便是亡了,微臣,自当为其赏赐与加封,光耀她,庞氏一族。撄”
他嗓音极缓极慢,语气卷着几许漫不经心。
然而这番随意对旁人生死全然算计之事,他却行得自然,言道出的话,也似理所当然。
不得不说,若论算计与心狠,这天下之中,都难有人与他蓝烨煜匹敌,且那庞‘玉’芳许是怎么都料不到,她倾慕着的人啊,在她面前尚且还能对她柔和以待,温润儒雅,背地里,则是在计量她的生死,不惜将她一介贫农拉入这权势烽烟的漩涡。
也是了,有时候命运本就如此,若那农‘女’不动心,不恻隐,不倾慕,又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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