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宫门深幽清宁,连风吹草动之声都可听得清晰,更别提她与展文翼的谈话声,且哲谦此番之言,也明显是在偏向展文翼,似也对展文翼极为满意,只可惜,可惜,情之不在,纵是那人再怎么风雅仁义,有何重要?
“展文翼的确仁义宽厚,也的确,是个仁臣。”思涵默了片刻,朝哲谦不深不浅的回了话,嗓音一落,便回头过来,继续往前,却是足下刚行一步,哲谦再道:“皇姐,臣弟之意是皇傅品行兼优,与皇姐极配。”
思涵足下稍稍滞了一下,却也仅是一下,随即强行按捺心绪,快步走远。
待回得凤栖宫,身心俱疲,卧榻便休,却是不知为何,待得躺在榻上了,神智竟又极是清明,辗转反侧之中,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接下来几日,京中平静,无大事发生。日子难得清闲,思涵每番早朝过后,便会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待得朝政之事全数处置完毕,出殿之际,却又每番都能见得展文翼在殿外等她。
自打展文翼上次彻底表明心意之后,她与展文翼之间的关系,便莫名显得尴尬,奈何那人似若不觉,每番皆会在御书房外等候,只要见她出来,便会主动上前,邀她一道去幼帝处用膳。
最初两日,她会借口拒绝,不料展文翼一直会在宫中久等,且幼帝与哲谦又有心撮合,倒也频频差宫奴来唤,邀思涵去幼帝寝殿一叙。
思涵心神不悦,极是烦躁。
有些话本与展文翼说得通透,奈何那人竟也有这等榆木甚至执着之时。
是以这些日子,她对展文翼依旧是能避则避,直至,一日午后沐浴,思涵才突然想起肩膀上曾被蓝烨煜用匕首狰狞的划过,而待仔细垂眸朝肩窝处一凝,则见皮肤之上,竟极是精致的描绘了一只方形罐子,而那罐子的瓶身上,竟还绘着一个囍字。
竟是,囍。
她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神色越发一沉,也见那纹刻着的瓷瓶极是浅弱的镶嵌在皮肤表面,如今已有些日头了,细小的伤口已是恢复不少,是以难怪前几日沐浴之际,竟也不曾察觉伤口的疼痛。
只是,曾还记得,当初蓝烨煜拔出匕首,仔细在她肩窝处绘完后,他曾笑着朝她说,他在她肩窝处绘的是一朵梅,本还打算在她肩窝上刻上他的名字的,但他最终还是罢手了。但如今,她肩窝处清晰刻画的,却不是梅花,竟是一只刻着囍字的方形罐子。
如此,蓝烨煜在她肩窝处绘这东西,是何意?
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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