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泛滥上腾。
他目光微抬,那双漆黑如玉的瞳孔幽幽的朝江云南望来,待目光在江云南面上扫了几圈,才慢腾腾的道:“并非是朕料事如神,而是,思涵多疑多虑,自然容易被朕猜透。”他嗓音卷着几分漫不经心,对此话题也是兴致缺缺,说着,他便再度敛神一番,嗓音微挑,继续道:“朕且问你,这些年你跟在容倾身边,武功学得究竟如何?”
江云南猝不及防一怔,未料蓝烨煜开门便是要问这个。
只不过,他江云南也不过是沉浮之人,无依无靠,武功便是他最后倚仗,倘若就这么随意对蓝烨煜透底,说不准被蓝烨煜反将一军的设计,他江云南自然也没好果子吃。
他心底明然一片,但面上却故作愕然,随即薄唇一启,只道:“大周皇上也是与江云南交过手,难道不知江云南武功如何?”
蓝烨煜勾唇而笑,慢悠悠的道:“正因不知,是以才会问你。便是与你交过手,你有心保留,朕又如何看得透?”
江云南缓道:“与大周皇上交手,江云南从不曾有所保留。容倾武功本是及不上大周皇上你,江云南乃容倾亲自所教,连容倾都及不上,何能及得上大周皇上。”
蓝烨煜面色微变,深黑的瞳孔静静将江云南打量。
江云南则故作自然的垂头,继续道:“江云南所言句句是真,江云南在大周皇上面前表露过的武功也并无保留。倘若江云南的武功都及得上大周皇上了,江云南又如何能在这军营之中束手束脚。”
蓝烨煜眼角微挑,瞳色越发幽远,仍不言话。
一时,周遭气氛沉寂得厉害,略微卷着几许令人头皮发麻之意,江云南着实不知蓝烨煜心思,心底也稍稍染了几分复杂与揣度。
却是半晌之后,待得江云南越发有些坐不住时,蓝烨煜懒散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薄唇一启,漫不经心的出了声,“你武功虽为容倾所授,看似及不上容倾,但你可听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道理?”
江云南瞳孔一缩。
蓝烨煜轻笑一声,继续道:“早年便是孤儿,好不容易被容倾所救,本是走投无路而突然重见光明,自然得好生拼搏奋斗,争取搏出自己的一片天来。再加之容倾日日威逼胁迫于你,你江云南束手束脚,自是处处都会为自己设计退路,欲图有朝一日摆脱容倾。而当初平乐坊中,你最大的退路,便是学好武功,有朝一日打败容倾了,自然便可离开,只不过,却是还未真正与容倾拼斗一场,容倾则将你,推给了岳候,带入了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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