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仅是薄唇一启,漫不经心的道:“放绳,连船。务必在一盏茶的功夫,将三千船只全数紧密而连,不留空隙。”
伏鬼扯着嗓子在外应声,蓝烨煜则平缓自若的将目光朝江云南落去,慢条斯理的道:“风太凉,江云南,且好生合好门。”
这话说得随意慵懒,并无半点起伏。
江云南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但此番将面前之人那淡定自若的嗓音听入耳里,澎湃大起的心,似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竟是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他仅是沉默片刻,随即便不再耽搁,当即迅速上前将屋门强行合上,待得一切完毕,暗淡的光影里,他僵立在原地,忍不住再度将目光朝蓝烨煜落去,却见他已是指尖一抬,端了茶盏便开始慢腾腾的饮茶。
究竟有何等的耐性与深沉,才可如面前这人这般淡定自若,且明明海风都快将船全数吹毁,这数十万大周兵卫也即将在大风里毁于一旦,但至始至终,面前这人啊,竟是都无半点的焦灼与反应。
突然,他心口一遍又一遍的跳动欲裂,一道道悟然与明然之感,也层层在心底蔓延开来。
也难怪当初容倾极是忌惮这蓝烨煜,也难怪如长公主那般性情的女子会被他吸引,也难怪展文翼如此挤兑于他,也难怪东陵朝堂上下之人,对蓝烨煜这等佞臣之首最是趋之若鹜,不得不说,就凭他这等临危不乱,淡定自若的姿态与性情,便也是世上之人无人能及。
江云南心有震撼,瞬时,一道道折服之感也在心底抑制不住的油然而生。
他往日也是钦佩蓝烨煜的志气与风骨,只因,从一个边关守卒发家,不仅当了东陵一手遮天的摄政王,甚至还做了大周的帝王,叱咤风云。天下大事皆得因他的抉择而地动山摇,然而谁都不曾料到,这种人也不是生来就是大富大贵,而是在泥泞与黑暗里摸爬滚打,才能练就成如今的这种淡定自若,临危不乱。
且他江云南也自诩遇事不惊,自诩精明,但到了这蓝烨煜面前,他才突然发觉,似是他江云南处处都及不上他,比不上他。
一时,心底再度生了挫败,落在蓝烨煜面上的目光也越发而紧。
大抵是察觉到了他的打量,蓝烨煜勾唇而笑,目光微微一抬,分毫不避的径直迎上了他的瞳孔,慢悠悠的道:“你如此看着朕作何?倘若无事而坐,可将周遭烛火点燃。”说着,嗓音漫不经心的一挑,继续道:“虽是风雨天,但自然也不该太过暗沉压抑。”
江云南神色微动,终是应声回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