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此番弧度极大的低着头,让人略是看不见他的面容,但即便如此,方才那一眼,她便已然全数看清了的。江云南的脸,横梗了两条长长的刀伤,伤口似是不曾经过仔细处理,血色新鲜,瞧着无疑是有些触目惊心。
遥想昨夜一战,磅礴激烈,本也该与江云南一道并肩作战,不料后面遇见了蓝烨煜,竟是忘了这江云南,如此,倒也着实有些疏忽他了。
“且上车来。”
待得沉默片刻,思涵低沉而道。
江云南微微一笑,柔声道:“长公主,江云南可否不上车来?此番烈马在下,策马奔腾,极是飒爽,江云南喜欢这等感觉,是以便想在外策马,护长公主车边。”
“上来。”
思涵满目淡沉的将他那紧垂着头的模样扫望,分毫不曾将他之言听入耳里,再度出声。
江云南并未回话,仅是坐在马背无声僵持,待得片刻后,他终是点头一番,随即便缓缓跃下马来,而后登了思涵的马车。
马车不大,容纳两人略微有些拥挤,江云南则择了马车角落而坐,浑然不如往日风情万种那般径直坐定在思涵身边。
“长公主可是见江云南面容毁了,是以怜悯江云南,才让江云南入马车坐的?”仅是片刻,江云南薄唇一启,再度出声,纵是嗓音略微染着几分玩笑似的柔腻,只是若是细听,却也不难听出他语气中夹杂着的几分别扭的自尊与悲凉。
风尘之人,且历来风情万种惯了,是以对容貌大多是有所看重的,而今容貌被毁,纵是心态极好,但终还是免不了伤怀,而这江云南,便是如此。
“不过是稍稍带伤罢了,且只要好生敷药,日后再敷些祛疤之药,你之容颜定当恢复如初。如此,既是容貌能恢复,便也并非大伤大害,且你也并非缺胳膊断腿,这般一来,有何之处能让本宫怜悯的?”说着,神色微动,嗓音一挑,“怎么,受得这点伤,你便退缩畏惧了?”
“不是。江云南仅是担心江云南容貌被毁,长公主便不喜江云南了。毕竟,人之在世,都是爱美的。”
“本宫历来不喜以貌取人,且你如今倒也极好,至少没了当初那般柔媚之气,增了几分男儿硬朗,本宫瞧着,倒也越发入眼。”思涵默了片刻,低沉而道。
江云南脸上陡然卷了笑容,顿时抬头朝思涵望来,“长公主所言当真?江云南如今面带刀疤,长公主竟觉江云南有男儿硬朗之气,略是喜欢?”
思涵眼角一抽。
他笑得柔媚,那双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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