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堇年心底也腾了复杂之意,待得沉默片刻,他终的压着嗓子道:“便是怪异,我们也不可耽搁。万一卫王当真遇险,性命受危,父皇,定会怪罪。”他这话略微染上了几分忧心忡忡之意,似是只要提及太上皇,心底便除了紧张,便是无奈。
这话入耳,东临苍终是全然反应过来,再度抑制不住的叹息,“皇上你,就是太过心软了。不仅对太上皇如此,对卫王,也是如此。只是皇上要知晓,有时候心善与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忠孝历来不能两全,乱世纷争,纠葛大起,皇上是聪明人,自然该知此际明哲保身才是最为重要。”
嗓音一落,目光朝思涵扫了一眼,按捺心神一番,继续道:“卫王那里,在下此际便下去看看。只是我家瑶儿,便望皇上好生照看了。”
说完,不再耽搁,当即从马背跃下,足下一动,腾身朝丘下跃去。
待得东临苍的身影全然消失在丘下的灌木深处,片刻,百里堇年这才转头朝思涵望来,眉头一皱,眸色深邃,欲言又止一番,却终归未道出话来。
思涵下意识抬头扫他,全然将他所有的反应收于眼底,仅是沉默一会儿,便坦然自若的道:“皇上有话不妨直说。” 百里堇年仍是不曾立即言话,那双落在思涵面上的瞳孔越发深邃。两人再度僵持片刻,思涵终是按捺心神的再度道:“皇上不愿说,我自是不强逼。只是,卫王此人,似也野心磅礴,略是目中无人,皇上对他,自然也不得不防。”
淡然平缓的嗓音一落,百里堇年便稍稍松了瞳中的紧烈之色,随即当即出声,“瑶儿姑娘这是在担忧在下?”
思涵眼角一挑,对这突然入耳之言倒是略微抵触。大抵是这话曾也听过好几个人言道过,且每人的语气与反应皆是不同,是以,同样之言被问得多了,心底自然疲乏应对,略是不喜。只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曾在面上表露任何不悦,她仅是再度将目光落向了土丘下方那灌木的深处,淡道:“不过是相识一场,是以好心提醒皇上罢了。毕竟,比起卫王来,我与皇上认识得早,再加之我表哥对皇上最是亲近,是以,我对表哥爱屋及乌,自然也不愿皇上受人算计。”
这话一出,百里堇年面上略是漫出了几许黯然之色,却又仅是片刻之际,他似又突然想通了什么,再度放缓了神情,叹息一声,缓道:“是啊,相识一场,也仅仅是相识一场而已。只是这么多年,朕倒是不曾遇见一名女子能如瑶儿姑娘这般,不畏惧在下,更也不对在下虚意逢迎。平生之中,见惯了谄媚,见惯了别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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