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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银发男子一行人已全然走远,眼见国舅仍遥遥的凝着银发男子消失的方向,不曾回神,撑伞护在他身边的一名宫奴犹豫片刻,终是再度出声,“温内侍,逸公子已是走远了。此际风雨正大,内侍的手又刚刚才上药包扎,此际不易沾水受寒,是以,望内侍移步去廊檐避雨吧。”
这话入耳,国舅才稍稍回神过来,目光朝身边宫奴扫了一眼,也未多言,仅是敛神一番,又略微挺直了腰板,随即稍稍转身,朝不远处廊檐行去。
风声急骤,周遭之处的树木也被刮得肆意摇晃,沙沙作响。冷风也不住的拍打那两道精致大红的雕花殿门,响声毫无规律,零零乱乱。
而此际,殿内依旧一片沉寂安宁。这么久,思涵未出声,那高位上的大英太上皇,也未言话。
两人极为难得的沉默,却也是在无声对峙。虽不曾有剑拔弩张那般紧烈阴邪之气,但如此沉寂压抑的气氛,也着实令人心生不畅。
等。
是的,思涵与大英太上皇,都在等。等谁人先行妥协下来,摊明意图。只是,两人都是沉得住气的人,面色也是一片平静,无波无澜,似如安之若素,又似怡然自乐。
则是许久后,那墙角坐着的男子月悠突然出声打破周遭的沉静,“太上皇与东临苍表小姐有话要聊,月悠可也要先行出殿回避?”
不卑不亢的嗓音,平静无波,却也不曾夹杂任何情绪。他这嗓音啊,着实如他那个人一样,清清冷冷,似如寒石一般,怎么都捂不热。
高位上的大英太上皇终是将目光从思涵面上挪开,那双漆黑的眼,慢腾腾的落到了月悠身上,“倒是有些日子不曾听你之琴了,方才一听,倒也喜欢。这东临苍表小姐,也是巾帼之人,想来自然也是喜欢你之琴曲,你此际便无需回避,继续抚琴便是。”
月悠微微一怔,神色微沉,目光在大英太上皇与思涵身上迅速扫了一眼,垂头下来,不卑不亢的道:“是。”
嗓音一落,他已不再耽搁,修长的指尖再度探上琴弦,微微而动。瞬时,指下那一根根略是透明的琴弦再度震颤,一道道铿锵有力的琴音再度突兀而起。
思涵缓缓抬眸,淡然平寂的目光径直朝大英太上皇落去,视线在他那略是俊然的面上扫了一圈,漫不经心的道:“巾帼二字,倒是配不上。只是,明人还是不说暗话,不知太上皇此番独独将我留下,是要做何?”
大英太上皇眼角一挑,那漆黑深沉的瞳孔回迎了思涵的目光,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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