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日,安十九联合三窑九会,力排众议,推选湖田窑为行业龙头。夏瑛和王瑜携湖田窑与之对垒,以最新一窑成品同台竞技时,竟遭对方黑手,发生性质极度恶劣的倒窑事故,致一加表工当场死亡,数十窑户损失惨痛,安庆窑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瑜不堪其辱,带人夜闯湖田窑,与徐忠大骂三百回合,最终在徐稚柳出现后,朝他吐了口唾沫,万千怒意和不忿只化作一句:“徐稚柳,你枉为工匠!”
于是,一夜春风后,家家户户开始痛骂徐稚柳。
茶楼里议论如火如荼,当事人却闲坐庭中,少有几分偷得浮生的感觉。三月倒春寒一过,渐渐褪去厚重的冬衣,整个人都轻了,徐稚柳穿一袭水湖蓝长衫,背靠阑干望着湖心,手中的书许久不曾翻去一页。
听到脚步声,以为时年来送茶,他头也没回道:“先放下吧。”
不想半天没有听到动静。他动作微顿,缓而回头,撞进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
梁佩秋彻夜未眠,既为安庆窑事故所累,亦为心魂所困,思量许久,还是决定来找他。他说过的,不要听书里讲,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来问他。
他想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可这句话多难呐。他哆哆嗦嗦,嗫嚅了许久才问道:“倒窑事故,是、是你安排人动的手脚吗?”
徐稚柳没有言语。
梁佩秋绕去他面前,眼神温热带着些许殷切,非常焦急:“你说呀,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真的是你?还有黄家洲和瓷税、捐帖的事,都是你做的吗?”
他已如热锅上的蚂蚁,快要被烧死了!而这一天,其实早该来的。徐稚柳避无可避,抬起眼睛直视他道:“是我。”
你想要的话,我就给你这个答案。
“小梁,都是我做的。”
“为什么?为什么啊!”
徐稚柳唇角噙笑:“还能为了什么,仰人鼻息的日子,我过够了。”为那无上权柄,为那荣华富贵,为那万人之上,一切不都是神明默许的吗?
“若无意外,今年万寿宴皇帝会宣见景德镇贡瓷代表给予嘉奖,届时安十九将以大龙缸为由,举荐我作为代表进京觐见。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飞黄腾达的机会吗?”梁佩秋盯着面前这人,只觉难以置信,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就为了、为了进京邀赏,你和安十九狼狈为奸,包庇他的恶行,帮他处理烂摊子,还对安庆窑下手?”
“我与他不过各取所需。至于安庆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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