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来吧。”
坐在许小贺左手边上一个背双肩包、笑容阳光的大男孩率先开口道,“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对我来说确实是挺紧迫的现实,我需要钱,特别需要。我想上这个节目,一方面有钱拿,另外一方面能宣传下自己。啊忘了说,我是陶瓷大学大四学生,目前正在创业阶段,我想去乐天市集摆摊,但要申请资格,我已经申请了半年还没有通过,马上就要毕业了,如果再没有突破,我就要考虑找工作或者离开景德镇,但我真的不甘心,为什么别的同学可以我不可以?凭什么别人能留下来我却不能?我想做独立陶艺人就这么难吗?现在我每周两次去公共窑烧陶瓷,路上会遇见很多跟我一样的人,我们有很多创新的想法和念头都想试一遍,但……”
说到这里,他哽咽了一下,“我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有不超过两百块,十一点还要打工,对我来说时间真的很紧张,可能站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是成本,所以我要第一个发言,不好意思我有点紧张,说得乱糟糟的,请大家不要介意。”
他微微弯腰致歉,脸上浮起一层紧绷的笑意。
徐清看过去,那不是因为全身上下只有两百块的窘迫造成的,而是因为几个为什么不可以、凭什么不行的焦虑造成的。
那层浮于表面的、客气礼貌、局促不安又紧张期待的笑意,让她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紧接着,有人说道:“我是90年代瓷厂下岗的工人,现在在一家私人作坊当坯工,主要是拉坯,有时候人手不够也做做别的活儿,俢坯利坯都行。我是雇佣合同,没有提成,一个月就领几千块的死工资。现在看的话,工资已经不少了,刚下岗那会儿每个月才只有50块生活补贴,一家子天天吃大白菜,持续了得有两三年,有些老同事熬不住去别的城市打工,就再也没见过,有些离婚、自杀、得病去世了,现在看看身边没一处是尽心的,我就想要不找个地儿说说话吧?钱多钱少我不在意,反正就这么个活法,孩子长大了也用不着我操心,就是挺难过的,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还有几个记得以前的国营瓷厂,建国瓷厂有人知道吗?红旗呢?宇宙?”
80年代是十大国营瓷厂最为鼎盛时期,每家瓷厂有两三千名工人,每年产值高达几千万元,要知道80年代这个数值代表着什么,景德镇人口占全江西省的3%,上缴的税收却占全省的20%,是江西省最重要的工业基地。
当时十大瓷厂的大部分的瓷器都出口到国外,为新中国创造外汇收入,以支持国家其它工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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