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稚柳不答反问:“摩冠杯的主办方是纯元瓷协,程逾白是协会副会长,对吗?”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书房的材料。”她这次回来做了很多准备,正如她对程逾白所说,她知道他想做什么。而他即便一无所知,通过那些材料,也不难推测一二。
纯元协会是景德镇大大小小各种陶瓷协会的领头,江湖地位可见一斑。
徐清不说话,蹙起眉头。
她忽然觉得,她从未了解过面前这个少年。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看过书房的材料,除此以外还知道什么?想做什么?
“把这段录音举报到省里,纯元协会名誉受损,程逾白身为副会长难辞其咎,再利用许小贺的媒体平台推波助澜,不管程逾白想借《大国重器》做什么都会受到阻碍。如果抓紧时间,今天就让事情发酵壮大,也许能保你顺利完成第一期录制。一旦开始,后面他再想介入就难了,你们的时代不是有一个词叫做舆情吗?纯元协会的江湖地位越高,越容易炒作舆情,那么程逾白受制舆情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曾周旋于八十行当之间,借力打力对他而言只是一种基本手段。
光是瓷商这一门,从瓷行到瓷庄,单论类型就有独立经营、合伙经营和代理经营多种模式,不同模式将对应不同的劳务关系,而景德镇有上百家瓷行瓷庄,除此以外包装与运输也是一大难题,与靠谱的把庄团队合作,由他们带领瓷商来湖田窑选购陶瓷,还要和评估瓷器质量等级的汇色行打好关系,甚至为了减少售后麻烦,和负责包装的茭草行、船运的船行和船帮都要有往来。
拿到现代来看的话,就是一整条繁琐的产业链。里面的关节缺一不可,形成了牵一发动全身之势。
以他对这个时代的观察来看,网络信息的便利甚至加快了蝴蝶振翅的速度和可能引发的风暴。他相信只要好好利用,促成蝴蝶效应并不难。
徐清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从进楼梯间到现在,前后不超过五分钟,他就已经想好对策,甚至想好如何让这通电话发挥最大作用。媒体平台,舆情,炒作,这些公关手段他怎么会懂?他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徐清。”徐稚柳叫她的名字,“你在犹豫什么?”
徐清反应过来,果断拒绝:“不行。”
“为什么?”
她不解释。
徐稚柳步步紧逼:“你对他动摇了?”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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